嫩的胸膛,她感觉到一阵剧痛转过头,一张青面獠牙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带着残暴杀戮的笑容。
胡雪姬忍受着疼痛用稚嫩的双手艰难地,一点点地用小小的手臂杵着沾冰冷的獠牙向后尽力的推挤,将自己被刺穿的身躯缓缓地推出了浸满滚烫鲜血的齿刃。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她不愿意这样痛苦的死去!她最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地向后一跃,顺着宫殿的屋顶径直滚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胡雪姬有了一丝意识。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知道自己死了,或者说她周围弥漫在空气中的腐烂的臭味和嘤嘤的哀号声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此刻已经身处在地狱之中。
死了吗?死了的话应该可以见到母后了吧。
可胡雪姬分明还是能感受到身体剧烈的疼痛,她记得父亲对她说过,死了之后是不会再感到痛的。
胡雪姬用尽全力地睁开了眼睛,隐约的,她感觉到一个人正背着她,她忍着伤口引起的巨疼无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脖子。
“小狐狸,你要支持住,我的兄弟赭石可是妖界的第一神医,你只要能坚持到药府,他就一定会治好你的!”这个少年的声音是那样的有力量,这种力量让这颗濒死的小心灵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一种仿佛是父王还在身边的安全感。
“父王……”胡雪姬看着脚下分明已经是丝丝的云雾,自己已然身处在了数千尺的高空之中。
少年背着她淡淡地说:“别这么叫,我可没有这么老。”
“你是谁……我的父王和母后呢?”
少年没有再说话,只是屏气凝神不由地加快了蹬云的速度。
当月姬真正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个人正抱着自己。
“你这个爱哭鬼,又掉眼泪了。”
月姬从温暖的怀里仰起头,秀美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
罗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我都想起来了……我记起关于你的一切了。”
月姬还有些迷茫,但是看着罗刹此刻的表情——没错,就是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表情。
“罗刹,你梦见我了?”月姬靠在罗刹的胸脯上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幸福。
“是啊,那该死的梦总算让我梦到遇见你的那一个轮回了!”罗刹轻轻揉着她额头的刘海温柔地说。
月姬没有再说话,眼泪又止不住的像两眼泉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罗刹站起身望着窗外说:“当时我答应你要保护你的。”
月姬也站起身紧紧的从罗刹身后抱住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罗刹茫然地看着挂在半边天的月亮叹了口气说:“今天月亮和那晚的一样……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无用的凡人……根本没有力量来保护你。”
听他说完,月姬正点着的头猛烈的摇晃起来:“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罗刹拉起她的手说道:“我一定会获得力量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获得力量!”
伴着月光,月姬嫣然一笑把他抱的更紧了:“你为什么那么想获得力量呢!”
罗刹愣了一会然后冷冷地说:“因为我要杀了罗刹天!”
月姬听完这句话慢慢退了几步一脸茫然地看着罗刹,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她期待的,甚至是她无法理解的。
罗刹低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脸上露出了那一贯诡异的笑容,和以往不同的是一股杀气从他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中迸发而出。
月姬看着此刻的罗刹,心里突然涌起了莫名的恐惧。
窗外,柳叶中的蝉从酣梦的断续中发出几声短呤,好似醉人的呓语。淡静的月光撒下一张银色的网,泻满地上,地面像铺上了一层银霜。在这盛夏时节,这一丝凉意和那怪异的蝉鸣好似一阵阴风刮骨着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世界。
叶馨柔点开台灯披着睡衣独自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她随手翻着台历想着心事。最终还是忍不住悄悄走到两个孩子的卧室门口。她小心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孩子都已经在床上了。
隔着门缝,叶馨柔哭了。这眼泪所包含了太复杂丰富的情愫,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何泪水会自己流出来。
后天就是两个孩子离开龙阳镇去江南市上初中的日子。虽然这一家子人的心里都带着强烈的不安,但是看到罗刹已经恢复了常态便觉得也算是一种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