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拖着已经僵硬的身体从棺材里硬邦邦的坐直了身子,两位老人便不知究竟是被这变尸所惊吓还是见此苍凉诡异之情景而内心难过,二老竟同时不自觉地瘫倒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
伴随着空气中一股难闻的腐烂气息,只见这两具尸体好像突然有了意识,竟然恶狠狠地盯着院子里的众人,接着,它们慢慢睇伸出了已经长满白毛的手……手上的指甲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长了一尺多长,接着,这两怪物一跃而起朝众人跳来!
见状,两个老人慌忙地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挡在了孩子们的前面,老头将扫帚举向前方,拼命地顶住了这两具骇人的尸体。
雷语堂对着云幼珊大吼了一声:“你快给两个孩子念回魂咒,我出去应付诈尸。”
“师兄,小心点!”云幼珊默契地对着雷语堂微微点了点头。
雷语堂冲到院中,从包里掏出两张黄色的符文念起了咒语,随即双手一抬两张符文瞬间燃烧起来。他将自己那把桃木剑穿过燃烧的符文,此剑瞬间变成了银光四射的铁剑。他执剑顺势一跃朝着诈尸的额头刺去!
只见那诈尸头上虽挨了一剑,但是除了中剑之处冒了一丝青烟外却没有分毫反应。这怪物愣住了一会,然后连同另一具诈尸怪叫着都朝着雷语堂扑了过去。
罗刹看的眼前这一幕竟然激动地拍起了手,情不自禁地在嘴巴里嘀咕着:“好啊,这下又要多死几个人了。”
雷语堂不住地躲闪着,他拿剑刺在诈尸身上虽然会一时冒起青烟,但是似乎对于这妖孽并不起什么作用。
云幼珊在屋里嘴巴不停地念着咒语,但是心里却急得发慌。这位年轻的女道师此刻已经直冒冷汗了,她知道这次的确是他们从道以来最危险的一次。过去,他们虽然曾经也跟着师傅龙正奎猎过僵尸,可是这种因为人的殃魂而裂变的诈尸却是头一遭遇到,根本就不知应对的方法!
几番砍杀下来,雷语堂的全身早已大汗淋漓,身体已经快要虚脱,他的动作也慢慢地变的迟钝。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诈尸一前一后朝他扑来,他已来不及躲闪只得用左手顶在了诈尸的嘴里向后一转,两个诈尸都顺势咬住了他的左手。
“师兄!”云幼珊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急忙抽出身上的桃木剑两手捻起黄符纸。
“幼珊,你不要过来……桃木剑对这些妖孽没有用处,你速速带着老人和孩子离去……去找师傅!”
云幼珊跑进屋抱出了两个孩子将他们递给老人说:“你们速速离去,我要去帮师兄收拾这个怪物。”
月姬拉着罗刹的手说道:“我们快走吧,这是个未出殃的厉鬼,此刻又六魄回身,他们肯定是对付不了。”
罗刹却冷笑地摇了摇头说:“人都还没有死走什么,好好的看着,等会我还要收魂呢。”
听见眼前这个诡异的孩子说出的这句话,云幼珊挤兑了下眉头,可是此千惊万险之时根部容不得她再讲目光停留在这些孩子身上,门外再次传来了雷语堂痛苦的呻吟声。
“师妹……你快走吧……否则……否则你我二人都要葬身于此……啊!****的!老子和你们拼了!”雷语堂因为手臂被怪物给啃咬,不由地疼的嚎叫起来。
就在这万般紧急的时刻,云幼珊仿佛想到了什么,她咬了咬牙收起了手中的剑。
“师兄我有法子了,你还记得那次和师傅遇到的百毒兽吗?”云幼珊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黑紫色的玻璃瓶。
“你是说……”雷玉堂几次试图将手臂从尸口中挣脱而出,但无奈,那怪物就如王八咬上肉一般,死活不松口半寸。
“对!就是师傅那次化掉那个毒兽后剩下的毒汁,给了我们一人一瓶当保命时用的!这个一定有用……但是师兄,可是……这样的话……”
雷语堂一听师妹有办法却欲言又止,本来就疼的一脸大汗的身子更加颤抖了:“你到时说啊,怎么样?”
“你的手可能保不住!”云幼珊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有了泪花。
雷语堂大喝一声说道:“都这时候了,这破手不要也罢,现在连命都没有还要这手做什么。”
云幼珊忍住了眼泪一冲上前,拔开瓶盖将那玻璃瓶中的液体尽数倒在了雷语堂那被诈尸撕咬的臂膀上。
瞬间,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那黑紫色的液体顺着雷语堂的血管开始膨胀起一个个恶心的大水泡,这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腐烂。
雷语堂摇着牙齿对着云幼珊点了点头,云幼珊拿起他的桃木剑大喝一声重重一剑砍在了雷语堂的胳膊上。瞬间剑光四射,一道火光将雷语堂震倒在了一边,那两诈尸抱着雷语堂那支溃烂的残肢疯狂的啃食着。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他们的啃食,这两个诈尸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变黑,他们的身体上面也出现了黑色的水泡,接着不断的开始腐烂,就像是放在烈日下的冰块,一寸寸的被溶解下去……直到最后一声哀鸣之后全部化作了一滩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