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龙阳镇来了一说书人,此人自重阳节之后就带一黄毛小猴在镇边的南天桥下讲书。这人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老式的墨镜,总是躬偻着腰,穿着一老旧长袍。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一小张楠木桌和一副老扁尺的话,恐怕难免被人当做是要饭耍猴的了。
此人每日正午便在天桥下手举扁尺伏桌讲书。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好奇的路人会驻足细听。可他的评书讲的那是前言不搭后语,也不为听书者说个来龙去脉,所以没过两天便没人再理会了。
这个说书先生到也想的开,尽不管不顾地自己讲个痛快。最令人不解之处在于,他的评说好像每次说的内容都相同,倒来弄去就那么几句,所以久而久之便被镇上的人们当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罢了。
今日,他又开讲了,而听者只有正好路过的两个小学生。
这先生用手来来回回地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抚尺,而从他的这个举动中不难看出,他一定真是个瞎子。但是这个瞎子又总是喜欢抬着头,用那幅墨镜一直盯着天空中的烈日。如果有一丝想象力的人便会觉得好像有人从天上用几根线吊着他,让他就像那种皮影戏中的傀儡人偶似的。
他抚尺一下,便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起来——
且从那日下凡之日说起,话说那十里坡的七姑,她在接生完天界将军罗刹天之后便仙逝了,其徒槐木将她的尸首赶回十里坡,数日之后,他按照师傅之前看好的地方便将他师傅的尸首刨坑下葬。
下葬之处是本是过去的一乱葬岗,有太多怨灵游荡,七姑当年选择此地便是希望在死后能够靠自己生前修得的灵气震慑住这一方孤魂野鬼。
槐木下葬完师傅之后便掏出当日七姑交予他的那信封,跪在坟头将其撕开。
信封里有一符文,上面写着一行字:头七之日将此符文于我坟头烧去。
(笔者注:头七——指人去世后的第七天,详细解释且看下集分解)
又过数日,槐木算好了时辰便来到七姑坟前。
头七当天阴霾雾重,滚滚乌云将日月遮瑕,刚到了时辰便出现了天狗食月。
山下村头的人们拿出锅铲赶起天狗,槐木见天上竟出现如此异象,更不敢丝毫怠慢,即刻焚化了符文。刹那间坟头烟雾缭绕,天际亮起多股闪电,天雷震动。
待这阵仙气散尽,一腾云驾雾女子便浮现在了槐木的眼前。
且看此人衣着锦绣,面容盛伟,便知其位列仙班,她打盘腿坐于云上,面目庄重。
“槐木,你可还认得我?”仙女道。
槐木先吃一惊,然后支支吾吾地回道:“你是我师傅那张画中女子!”
“不错,我亦就是你今世的师傅。”
槐木大吃一惊,忙磕了数个头不敢做声。
“我本是天帝七女之一,年岁最小排行第七,因触犯天规被扁下界承受五百世苦难,幸遇到天煞将军赐命才可结束刑罚。”
槐木早已经被吓的冷汗直冒,哪里还敢多嘴。
“此刻天界已发生大事,可解之命数即在人间,现今你有一功德可做,若成则可位列仙班敕封天界先锋,你可愿意!”
槐木忙磕头答道:“师傅在上,无论是否敕封,小徒都定当从命。”
仙子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你本是我与夫君相聚之时一槐树,皆因吸得仙缘方才能转世为人,又因你此世能观阴阳便可承此大任,即刻我便赐你座号槐木赤子。”
“谢师傅!”
“槐木赤子,听旨——因果轮回,天道晦暗,九煞齐来乾坤颠倒。尔等当结心除魔,捍卫天道,护卫神将共抵祸端。现谨记此令:二月二收双子,极阴肉,好生养。七月七借鬼雄,收天将,传神功。降腾龙取天剑,积厚德,灭妖魔。斩钟馗开地界,吸精华,迎鬼帝!”
“徒儿谨记!”
天桥下传来这个说书人洪亮的嗓音,虽然已经重复了多少天了,可是还是有过往的路人不禁侧目而视。
楠木桌对面的两个小孩背着书包,冷冷地盯着这个古怪的说书人,而这人却长叹一口气,就开始收起了东西,边收边自顾自地说:“该听见的人总归是听见了。”
路人和旁边的商贩都不解地望着他,只见此人不再做多理会,图自转过拐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之后便有传闻说这个说书人本来就是一疯子,一直被亲戚关在家里,只是不知哪天竟然逃跑出来到此讲起书,过了数日之后其亲属将他从警察局认领回家。
也有好事的人传言,说此人本就是一怪仙,一贯喜好云游天下,不见踪迹。
终归,此事让人费解,凡人也寻不出端倪。
话说前几年龙阳镇上的医院除了一件怪事,看守太平间的人都不愿意再接着做这活。
说的简单点就是太平间里闹鬼了。
这个闹鬼是个什么说法,具体也没有个传说流传下来,只是听说那些当值的人说古怪的要命,坚决不再做了。没办法,医院只得朝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