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去相信这个狐妖女孩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现在的月姬是那样的可爱和迷人,虽然表情还是冷冷淡淡,可是叶馨柔却给她买最好的衣服,把她打扮的非常甜美可人。如果不是月姬反感叶馨柔总是亲她,那真恨不得每天都把她抱在怀里。更令叶馨柔开心的是,丁承望对于这两个孩子也是非常喜欢,一有空就教月姬读书写字。虽然月姬对他的态度更加冷淡,可是他从不在乎,总是安慰自己——这个女孩身世可怜,内心受过创伤,需要给她更多的父爱。
可是这段平静且快乐的时光随着罗刹的长大开始慢慢变的诡异起来。
首先是月姬对于罗刹几乎是寸步不离,这种亲密已经到了让丁承望费解的地步。原本月姬已经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可是月姬坚决不去学校,一定要等到罗刹长大后一起去。叶馨柔好说歹说才说服了丁承望。
到今年,罗刹已经快5岁了,按理说早应该送幼儿园了,可是月姬就是不同意让他去,而原因是除非月姬也去。对于这个问题,几次讨论下来丁承望都已经火到头了,但是看着小月姬那冰冷的目光,他硬是将怒火按捺了下来。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丁承望都会愤愤地关上宿舍门,走到楼道边一个人抽闷烟。他甚至开始埋怨叶馨柔竟然也能同意这种无理的要求。
罗刹给人的感觉就更奇怪了,与其说奇怪不如说是可怕。这个孩子除了和月姬说话外几乎不与叶馨柔和丁承望说话。开始叶馨柔还以为罗刹是哑巴,怎么教他说话都只是看着她笑,那种嘲讽的笑容好像就是他对待这个世界上所有事物的表情。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罗刹竟然对着月姬的耳朵悄悄地说了什么把月姬逗笑了。
这是叶馨柔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说话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女儿笑。罗刹其实会说话,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月姬的笑容是那样的迷人美丽,她骄傲的心又飞了上去。
而罗刹对自己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在叶馨柔和丁承望的第三个结婚纪念日上说的。
那天餐桌上摆着用来庆祝纪念日的蛋糕,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罗刹大口的吃着蛋糕,然后把蛋糕上的草莓酱涂抹了一脸,就像是沾满了鲜血一样。有那么一瞬间,这个怪异的男孩那阴森的冷笑让夫妇两顿时感觉到一阵心寒。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刹说了一句话:“妈妈,你想知道你和爸爸什么时候会死吗。”
从这件事情之后,罗刹越来越让丁承望感觉到厌恶。如果说月姬的冷漠还可以用她那甜美的容貌弥补,那么罗刹那种天生诡异的笑容和冷不丁冒出的,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的确是不能够被任何一个正常人接受。
比如那次母子两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情。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叶馨柔从此对罗刹说的每一句话都烙印上了深深的恐惧。
因为这一家子人刚到龙阳,丁承望的学校考虑到他家的人口多就分了两套并在一起的宿舍给他们住。虽然有了便宜的住处,可是厕所却是公用的集体厕所。
那天晚上丁承望在学校里为几个学生辅导功课一直没有回家。睡觉前叶馨柔带着罗刹出去上厕所,因为害怕儿子走丢,便把他带在身边。她蹲完正准备起身,罗刹竟然罕见地开口说话了。
“妈妈,为什么那个姐姐要把自己掉在柱子上呢?”罗刹的发音清晰而有些低沉。
叶馨柔刚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咯噔的一跳,慢慢地回过头,看见身后根本没有什么人。
印着淡黄色灯光的厕所和飞舞在沾满蜘蛛网的灯泡旁的飞蛾,这些鬼魅的影子不断地在厕所那有些泛黄的墙壁上晃动着。深夜,这空无一人的公共厕所里的气氛在瞬间变得异常的诡异,丝丝的灯丝燃烧声突显出四周极为不正常的安静。
叶馨柔有些颤抖地说:“刹儿,别乱说,哪里有什么姐姐。”
罗刹低着的头让母亲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出他的嘴角上扬,正阴冷地笑着。罗刹用自己苍白而细长的小食指指着那根老梁木说:“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就在那里,她穿着红衣服,多漂亮呢,还在对着我笑了。”
叶馨柔现在连转过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急忙穿起裤子准备拉着罗刹离开。
可罗刹却猛的挣脱了她的手,朝刚才所指的那根柱子跑过去,过了转角后就消失在了叶馨柔的视线中。
老式集体厕所为了节约资源往往都是建成两排的结构,而这间厕所的第二排的吊灯早就坏了,在晚上根本没有任何光亮,厕所隔墙的后排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叶馨柔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木了。她呼唤着罗刹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向前走。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那盏电灯闪动了几下突的灭掉了。整个厕所陷入了黑暗之中。叶馨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单薄的衬衫,可是对于儿子的担忧却并没有让她撒腿就跑。反倒是在片刻的安静之后,她定了定神,仿佛下定了不惧一切的决心,颤颤巍巍地朝厕所的拐角处走去。
“嘚!”
当叶馨柔刚走到转角时,猛的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是恶作剧的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