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吗?”陈定邦边吃边问。
樊梨花见他头也没抬,便轻轻“嗯”了一声,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我从来也没有听过这样的歌声,感觉旋律好动人。”
陈定邦咽下最后一口肉,扬起脸笑了笑:“其实我还会很多这样的歌,你想不想听?”
“想听什么?”樊梨花还没回答,门口响起了樊哙的声音。
樊梨花脸一红,点手把盘子要了回来。
“我的好妹子,你怎么给他肉吃?”樊哙眼睛挺尖,发现了盘子上的肉渣,于是快步走过来,拧着浓眉,诧异非常。
樊梨花不禁脸蛋儿更加红了。
“谁给他了……”扔下这四个字,她转身好似旋风般走开了。
陈定邦忽然明白了过来,之前她所说是樊哙给他吃肉,那都是托词,其实真正拿主意的完全是她自己。
望着她逃也似的绰约身影,陈定邦虽然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为何如此之快,但一颗心仍是忍不住砰砰乱跳。
“我还没说呢,她倒是手快,竟然给这个贼泼皮解开了手脚?”樊哙发现陈定邦恢复了自由,不禁挠挠脑袋,满肚子的疑惑。
萧何笑道:“反正咱们也要把他带走,这样岂不是更好。”
“你们想带我上哪儿?”陈定邦心怀忐忑,紧着追问。
樊哙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瞪着眼说道:“到了地方你自会知道。”
陈定邦试图挣脱,但樊哙力气太大,他竟然没能如愿,无奈之下,只得叹道:“随你们走倒是可以,但总得让我穿上点衣衫吧。”
“哥哥,这是他之前被你剥下的衣物,现在天色已亮,你还是让他穿上,以免路上多有不便。”说起来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陈定邦话音刚落,樊梨花竟然又出了来,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些衣物。
樊哙鼓动着腮帮,松开了陈定邦,气道:“妹子可真是好心肠,难道忘了这个贼泼皮曾经偷看……”
“哥哥!”
樊梨花冰雪聪明,知道樊哙就要说出偷窥的事情,于是一跺脚,狠狠地白了她哥哥一眼。
樊哙立刻就此打住。
陈定邦飞快将衣服套在身上,然后在樊哙的挟持下,随着萧何走出了庭院。
樊梨花望着他的背影,凤目里疑惑重重,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感觉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难道真是被雷劈得转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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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定邦被萧何和樊哙直接带到了沛县衙门。
萧大美男子并没有凭空捏造,刘三的亲爹刘老太公确实天天往县衙跑,他们三个人刚见到了县令老爷,刘老太公便出现了。
瞅见自己的儿子,老太公立刻掉下了眼泪,不过,碍着樊哙的威猛,他并不敢过来,只是站在萧何身边,不住哀求县令老爷做做好事,放了陈定邦。
县令老爷名叫雍齿,本是沛县士族出身,自幼便和樊哙、萧何交好,如今面对刘老太公的苦苦哀求,便向萧何使出了眼色。
萧何玲珑心肠,当即走了过去,在雍齿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番话。
雍齿听完,做出了裁决,刘三盗金在先,顽固不化,拒不还赃在后,责令其到龙阳道场为奴,所赚佣金作为偿还樊哙之资,期限以何时赚足等价贼赃为满,在此期间,人身自由完全由龙阳道场和樊哙支配,另外附加一款,只要一日为奴,坚决不允许家人探望,否则,将延长时限。
刘老太公见到这样的裁定结果,虽然仍是大为不满,但又一转念,无论怎样,儿子的性命终究是保住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陈定邦,务必忍辱负重,好好做事。
陈定邦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亲爹并没有太大热情,心里一个劲儿的挂念着刘老太公让自己“忍辱负重”是个什么意思。
裁决既出,当日生效,就在樊哙领取完除掉独角银蚺的赏赐之后,陈定邦便随着他和萧何,离开了县衙。
走在路上,陈定邦忍不住询问龙阳道场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结果引得樊哙大笑,而萧何则神色古怪的告诉他,龙阳道场乃是宋国官办的人们进行修炼的地方之一,只要他任劳任怨,好好听话,会有大把的银子可赚,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之身。
陈定邦将信将疑,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他也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念想了。
沛县地理位置紧要,物产富饶,人口密集,乃是宋国的一个重镇,而那个所谓的龙阳道场就建在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紧要地段。
望着门口那一对儿虎踞龙蟠的汉白玉巨大石狮子,以及分列左右的两位官差,陈定邦无形之间竟然感到了一种威严,可是当他再又瞅见几根挑杆上高高挂起系着红绸绿缎的锦绣灯笼,又觉得一阵极为浓郁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