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倩女幽魂》唱完,忽然响起了掌声。
陈定邦寻声望去,却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
此人大约二十几岁年纪,身材匀称,面如冠玉,眼神流盼,一袭天青色长衫将其彰显得儒雅风流,背负一柄长剑,更是增添了些英武之气。
陈定邦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位忽然出现的翩跹浊世的美男子是谁。
“原来是萧大哥来了……”正房门口,樊梨花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来,她从陈定邦身上转移开目光,望着院门口,神色间甚是古怪。
那位萧大哥朝着她笑了笑,并且点了点头,随即走到陈定邦身旁:“好一个刘三,我和你同乡多年,竟然没想到你的歌唱的竟然这么好,真是失敬了。”
“你是谁?”
陈定邦在心里自负地说了声“废话”后,皱着眉头问。
“哦,你竟然不认得我了吗?”萧大哥望着陈定邦,语气中流露出诧异。
樊梨花走过来叹道:“听我家哥哥说,他在芒砀山遭遇了雷劈,可能是坏了脑子,所以才可能不认识了萧大哥。”
“劈坏了脑子?”
萧大哥脱口而出,上上下下看着陈定邦,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劈的好,劈的好,如果劈得忘记了过去,恰恰可以重新做人。”
樊梨花看看陈定邦,眼神中少了一些冰冷,却又多出另外一种味道。
“你到底是谁?”陈定邦听到重新做人四个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叫萧何。”萧大哥收敛笑容,字正腔圆地答道。
陈定邦心头一震,紧接着摇头苦笑:“先是遇到樊哙,这会儿碰见萧何,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许又会冒出个刘邦来。”
“刘邦?”
萧何语气怪怪的,继而也苦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坏了脑子,竟然连自己叫刘邦都给忘记了。”
陈定邦浑身一颤:“什么?”
萧何摇了摇头,目光落到樊梨花身上:“看来你哥哥已经回了来,是不是正在东厢房内酣睡呢?”
樊梨花点了点头:“他吃完了酒,睡得正酣。”
“嗯,听这呼噜声就知道了。”萧何笑笑,步向东厢房。
樊梨花飞快扫了陈定邦一眼,也跟了过去,二人进入房内,关上了房门。
陈定邦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混乱不堪。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最为痛恨的这身皮囊竟然是刘邦的,虽然穿越过来的这个时代充满了怪异和未知,但是刘邦、樊哙再加上个萧何聚在了一起,这绝对不应该是巧合。
难道老天爷一声霹雳将我送到这里来是蕴藏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陈定邦心中想着,不禁更加茫然了。
“什么,你让我放了刘三,那怎么行,要知道他可是偷了我要送给妹子的嫁妆啊?”陡然间,东厢房里传出樊哙的叫喊声。
随后便听萧何解释道:“你先稍安勿躁,听我跟你说,自从你捉住了刘三,刘老太公每天都往衙门里跑,按着他的说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刘三虽然犯了偷窃之罪,但如何处置也应该是衙门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私设公堂,自行拘役,其实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县令老爷在耐受不住老太公的厮磨之后,这才命我前来说和。”
“那我的十锭金子怎么办?”樊哙气哼哼地问。
萧何笑道:“你把刘三都扣押了这么些天,用光了所有伎俩,还不是没问出个什么,难道再扣押几天便会有了?依我看,不如先将他送到衙门,由县令老爷责令他做一些苦役,等到有了收益即作为偿还之资,你看怎么样?”
“那还不得还到猴年马月啊,我岂有那种耐心?”樊哙非常固执。
萧何又笑道:“我早就预料到你会说这话,所以特意想了一个办法。”
此后,估计萧何是压低了声音,以至于陈定邦根本就听不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不过,不久之后,竟然传出来樊哙的大笑声。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那咱们就这么办。”樊哙笑完了大声说。
然而,樊梨花却紧跟着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定邦在外面不明所以,非常奇怪那位萧大美男子到底给樊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注意,正自瞎琢磨的时候,樊梨花面色羞红,拿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她看着陈定邦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古怪,表情似笑非笑中又含着娇羞。
陈定邦无暇推敲那份神情背后藏着什么,他早就闻到了一股肉的香味,而眼睛也也同样早早地定格在了樊梨花手中的盘子上。
盘子里装着的是一些狗肉。
樊梨花先把盘子放到了一边,然后绕到梨树的另一侧,解开了锁链。
陈定邦活动活动自己的胳膊,虽然自由了,但一颗心却感觉非常不踏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活动完上肢,便蹲下身子,一边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一边问。
樊梨花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