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后的一段路程中,陈定邦通过旁敲侧击了解到,自己遇到的这个樊哙确实有一个妹妹,名叫樊梨花,年方双十。
据樊哙所言,其妹美貌不可方物,沛县一带甚至于更远的地方求婚者几乎踏破了门槛,可是这位和华夏国北宋杨令公的孙媳妇一个名字的大美人偏偏具有很强的个性,求者虽众,却从未相中过任何一人。
如此大美人总是出不了阁,直闹得樊哙几乎愁坏了心肠。
然而,樊梨花对此倒是不急不火,而且还时常奉劝自己的哥哥。
据她所言,姻缘是老天早就定好的事情,根本就急不来,假如一味速成,往往会适得其反,所以宁滥勿缺,犯不上着急。
既然妹妹不着急,樊哙也就稍稍安顿了心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美人藏在了老虎窝,竟然也有人敢来觊觎。
而这个人就是沛县出了名的泼皮刘三。
刘家祖上在元贞帝国那阵儿本是一介县丞,虽然不甚聪明,倒也混得不小的家业,此后,这份家业几经后人经营,到了刘老太公这辈,还算得上殷实丰厚,然而老天偏不厚道,正当刘老太公准备颐养后半生的时候,竟然又得一子,便是刘三。
老来得子,刘老太公自是十分宠爱刘三,可谓是饭来送口,衣来授手,结果造成刘三养成一种只知有己,不容别人的纨绔性格,好好的一份家业,历经他十八年的践踏挥霍,到了眼下已经所剩无几。
刘三身前本还有两位兄长,眼看家业将尽,两位兄长忍无可忍,便强行要求刘老太公分了家产,刘老太公无奈,只得照办,结果老父幼子虽然留在了祖宅,可是家徒四壁,已经到了吃完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即使是这样,刘三仍是不知悔改,放着年过七旬的老父不予照顾,整日游手好闲,周围百姓见了,无不戳其脊梁骨,说他是个不孝子。
刘三对此根本不屑一顾,为了吃饱穿暖,他经常偷鸡摸狗,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除此之外,这小子还极为好色,只要看到容貌娇好的女子,便要凑上去调笑一二。
也算是该遭报应,偏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刘三途经樊家村竟然遇到了樊梨花,初见之下,惊为天人,此后茶不思饭不想,有事没事总往樊家村跑。
如若只做个妄想尚且算了,偏偏这小子色胆包天,丝毫不顾及大美人还有一个如狼似虎的兄长,趁着十天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竟然偷偷潜入樊哙庭院,而且正遇到美人出浴,忘形之下,惊动了圈养之狗,如此才仓皇欲逃。
事情也是凑巧,那晚樊哙吃酒未归,而刘三在逃窜中,踏碎了院内墙根下的一个坛子,结果露出来樊哙秘藏的累年经营所获取的十锭金子,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顺手牵羊全部卷走。
樊家人虽然没能追上他,但已经知道是谁,即刻派人通知了樊哙。
樊哙获悉后大怒,当晚就把他抓获,本想一刀杀了,可是金锭已被藏匿,不得已之下,樊哙暂且留他一命。
刘三知道一旦吐出金锭下落,自己定死无疑,所以任凭樊哙捶打,就是不肯说出藏匿地点。
樊哙被逼的没法,就将刘三捆住手脚扔进了狗圈,合计着怎也得想个主意,要不然多年的辛苦就会付之东流了。
十来天过去了,樊哙依然没有想出主意,正值郁闷之际,忽然有友人来访。
来的人名叫萧何,乃是一名县衙功曹,他过来知会樊哙,县衙已经贴出告示,如果有谁能够深入芒砀山,除掉危害地方多年的独角银蚺,便可得重金赏赐。
樊哙早就知道芒砀山有条通灵大蛇,并且也时常想将其根除,进而获取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内丹,然而,他一是有点忌惮独角银蚺凶恶,二则身边事情太多,所以迟迟没能动手,如今听到又有重金赏赐,便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樊哙本是个禀性爽直的汉子,见到刘三历经十来天的折磨,仍是不肯召出金子下落,便已忍无可忍,于是怀着报复的心理,索性把他一并带到了芒砀山。
这就是樊哙和刘三以往的恩怨经过,,当陈定邦以樊梨花为引子,连哄带骗,诱导樊哙说出这些事情之后,平白的又增添几分忧虑。
他看得出来,樊哙对丢了的那些金子绝不会放弃,现今跟着这个大胡子回到了樊宅,说不定仍会像刘三一样,被捆住手脚扔进狗圈,若真那样,以前的那个刘三倒是罪有应得,可是他压根就没有碰过那些金子,所以说,未免太过于冤枉了。
“咱们已经跑了大半夜,现在距离沛县樊家村还有多远?”心中发愁的档口,陈定邦忍不住问樊哙。
樊哙就着月色,瞅瞅周围环境,皱起眉头:“都是你脚程太慢,要不然应该路途过半了。”
陈定邦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这话也不嫌牙疼,如果嫌我慢,咱俩不妨调换一下,我骑马,你步行,我敢打包票,你一定比我还差劲儿。”
“少废话,你再不快点,就等着被马拖着走吧!”
樊哙说完,怄气般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大青马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