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须髯大汉兴高采烈地声称得到一个大药罐之后,陈定邦就开始遭了罪,既要忍受周身的燥热,又不得不在抗争无效的情况下,由着大汉将自己的两只手绑起来。
“你绑那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陈定邦气愤地说。
大汉冷笑:“不会跑?那才叫怪!”
说完,大汉就像牵狗般牵着陈定邦离开了山坡。
等到大汉找到了事先藏匿起来的大青马,俩人便一起展开了漫漫归途。
虽说是一起,但方式终究不同,大汉是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而陈定邦只能步行小跑,每到有些迟缓跟不上之际,大汉即会扯动绳子,用一种极为生硬的方式督促他快些赶路,如此一来二去,他便有些气恼,于是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争取待遇。
“喂,你能不能讲究点人道主义精神,单单你骑马,我步行,这也就算了,可你怎么也得让我穿上点衣服吧,如果就这么光着,一旦遇到了路人,那不是太煞风景了吗?”他试探着问。
大汉悠然道:“现在已经入夜,山道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行人,即使穿了衣服又给谁看,我看你还是加快点脚步,少说废话,趁着天没亮,跟着我尽早赶回沛县。”
沛县?
陈定邦一听到目的地,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穿越之前,因为仰慕汉高祖刘邦,他特意参加过沛县至芒砀山的旅游团,所以对于两者之间的距离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听说自己要连夜赶路二百多里,禁不住大是头疼。
不过,通过之前的接触,他体会到大汉极为顽固倔强,而且对自己这个刘三的身份也十分憎恨,于是把心一横,硬是摒除了再去乞求的念头。
心倒是横下了,可身体如同被火焚烧以及赤脚踩踏崎岖山路所造成的痛楚毕竟真实,为了让自己好过,他只得采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你叫什么?”他边跑边问。
大汉随口答道:“樊哙!”
话一出口,大汉便跟着怒道:“贼泼皮,你在消遣老子吗?咱们俩已经相处多日,你怎会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樊哙?
听到这个名字,陈定邦惊讶异常,就连那个“贼泼皮”的称呼都没有理会,不答反问道:“你是住在沛县的那个樊哙?”
“废话,老子不住沛县住哪儿?”
樊哙随即傲然道:“暂且不提老子的一身本事,只是祖上传下来的料理狗肉手艺在沛县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来你这家伙泼皮本色,死性不改,故意的和老子插科打诨。”
陈定邦心里翻开滔天巨浪:“这么说现在是大一统的秦朝了?”
“大秦朝?我看你真是被雷劈得糊涂了,哪有什么大秦朝,西方秦国倒是有一个,据说国人骁勇善战,而其君主赢玄更是号称不败金身,只可惜我们大宋国和其相距数千里,而我又从没踏出国门一步,所以无缘证明其真伪。”樊哙哂道。
陈定邦顿时无语。
史料记载,屠狗英雄樊哙确实是秦末沛县人,然而通过刚才的耳闻,完全是牛唇不对马嘴,别说樊哙的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宋国,即便是西秦的当家人,也从没听说有叫赢玄的这么一号,更甭提这个西秦之主还是什么狗血的不败金身了,简直是乱七八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定邦迷茫了。
“哦,真没想到,你这个偷鸡摸狗的泼皮,气脉还挺足的啊,如今已经出了芒砀山,而你依然步履稳健,看来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你!”
樊哙在马上一边催动坐骑,一边斜睨着陈定邦,语气里含着揶揄。
经他这么一说,陈定邦也感到奇怪,事实上自己确实没有疲劳的感觉,不仅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奔跑,原先身体里的那种燥热,竟然好似消散了不少。
他无瑕思索个中原因,忐忑地问道:“既然没有什么大一统的秦朝,那我问问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年代?”
“你自己不知道吗?”
樊哙借着月色,发现陈定邦不似在开玩笑,便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好像被雷劈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算啦,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顺便帮着你恢复一下记忆,要不然,你一旦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被你偷走的几锭金子也肯定没指望了。”
哦,原来樊哙和刘三之间的恩怨极有可能是因金子而起。
陈定邦心有明悟。
樊哙故意提高了马速,歪着脑袋接道:“自从六十年前元贞大帝国分崩离析,天下便被秦、唐、宋、北猛、南楚以及明月、青狼七国瓜分,而今争雄虽然稍霁,但七国之间仍是互不统属,所以各国都有自己的年代算法,就拿我们大宋国来说,当年太祖皇帝一指定江山,传到现在已经三代,沿袭之前的传统帝号纪年法,今年便是景德元年。”
景德元年?华夏国历史上还真有这样一个年代,执政者乃是宋真宗赵恒,而且在那一年还发生了一个著名事件,也就是宋辽之间的“檀渊之盟”。
陈定邦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