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刘三,你小子还活着呐?”
大汉凌空一纵,轻描淡写越过独角银蚺的尸体,看着那个人光着屁股,一个劲的发怔,便随手给了他一巴掌,问了一句。
“刘三?”
那人果然就是之前被挂在树上充当诱饵的刘三,他捂着脸颊,先是很迷茫的自语了一声,可随后便大怒道:“你是谁,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打我?”
大汉愕然,可随后摇了摇头,冷冷叹道:“看来你是被吓的得了失心疯,暂且滚一边去,老子还有事情要办。”
“你才得了失心疯呢!”
刘三不甘心地还以颜色,陡然将手里最后一颗红色的珠子扔进嘴里,然后做着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朝着大汉怒冲冲说道“打了人还这么凶,明显是找揍的节奏!”
大汉丝毫不为所动,仰起脸看了看天色:“风雨无常,真是一点不假,原先那么大的暴雨,竟然说停就停了。”
他的话并不是凭空胡说,这场雨说来也怪,本来倾泄如幕,下得天昏地暗,可就在最后那道耀眼之至的闪电过后,随着一声惊雷,竟然逐渐散去。
此时此刻,天空中乌云虽然没有尽数散开,但在其缝隙之间,已经开始有星辰闪烁以及一些清凉的月色洒了下来。
大汉的浑不在意,并没有让刘三罢手。
刘三拳头挂风,动作干净利落,而且看上去是那样的霸道和有破坏性。
眼看拳头即将击打在大汉的脸颊上,却见大汉眼里先是一惊,紧接着骤然闪过一丝冷意:“哦,倒是有模有样啊!”
刘三眼见报仇有望,不禁心头快意。
尽管他感觉身体的反应照比以前似乎不太得心应手,但加在拳头上的力量仍是尽可能的增长了几分,而且还暗自合计着,这一拳无论如何也要将大汉打得满地找牙,方才解除积压在胸口的那蒸腾怒气。
孰知拳头还没有接触到大汉的肌肤,刘三便看到眼前光晕一闪,紧接着便感受到自己的拳头如同砸在一张强力弹簧床上。
随后,他的整个身子在一股无以伦比的弹力作用下,如同被发射了一般,远远地跌了开去。
“不知好歹的贼泼皮,让你滚远点,就是不听,非得老子用强,才能老实。”就在刘三重重砸在地上的时候,大汉看也不看地哂道。
完了,他将那张弓背在身上,顺手掏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子,用眼睛丈量了一下独角银蚺略有些烧焦的身子,然后瞄准肚子上一个部位,一刀插了下去。
尽管独角银蚺鳞甲坚硬,可是大汉那把短刀也是玄铁打造,再又加上他身负奇术,一刀下去之后,仍是将独角银蚺的肚皮豁了开。
猩红的血液流出,大汉用嘴衔着短刀,把大手伸了进去。
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摸出个什么,于是大汉把手从独角银蚺的肚子里拿了出来,取下短刀,迷茫地自语道:“怎会这样,内丹哪去了?”
他低头瞅着独角银蚺肚子上的那个切口,愁眉苦脸地思索。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记起来一件事,刚才被自己用护体念力弹飞的那个刘三好像在此前吃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红彤彤,犹如大樱桃,像极了自己要找的内丹。
贼泼皮,一定是被他拿了!
想到这里,他霍然而起,提着短刀怒冲冲奔了过去。
刘三自从被弹飞摔到了地上,尽管跌得七荤八素,可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本来他打算一跃而起,重新去找大汉算账,可就在要起身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浑身燥热不堪。
哦,这是怎么了?
既有一念起自心间,更多的念头便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他首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感觉非常疼,随后看看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接着又扫视了一下周边的情景,猛然间他的心颤抖了起来。
荒山野林、莽荒巨蛇、具有邪术的野蛮人……看来这确实不是在做梦,眼下的一切都是非常真实……完了,老子竟然在偷吃一顿樱桃的时候,被雷劈得穿越了。
想到了这儿,无尽的恐惧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为了整理一下极度紊乱的脑袋,他努力使自己镇定,并且一点一点搜索记忆。
事实上他的恐惧是有理由的,在此之前,他原是21世纪华夏国一名独立音乐制作人,列属于较为风流的才俊人物,名叫陈定邦,本来为了忙里偷闲而回到了农村老家度假,可天生性子好动,并且贪恋邻家果园里大樱桃的美味,于是抱着一种小偷小摸的那种戏虐的快感,翻墙过院,潜入邻家偷吃。
按着当时的情形,他吃得确实挺滋润,可没曾想天色骤变,雷声涌动过后,大雨忽至。
遇到这种情况,他本打算迅速撤离“作案现场”,不料当头一声霹雳,竟然将他劈了个人仰马翻。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像腾云驾雾一般,穿过了一道弯曲幽深的黑洞,等到骤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愕然发现自己满身火花,并且死死抱着一个圆咕隆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