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粽子依旧保持固定的姿势站在一堆晃眼的金银前。不小心看了两眼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心中不免一阵汹涌起伏。我赶紧暗中狠狠掐了自己两下,这才保持住相对平稳的心态。肥仔也当真是条汉子,从一进到三层硬是活生生的对那堆金银之气看都没看上一眼。
我们四人在三层稍作停留便鱼贯涌入通往四层的石阶之上。我们这几个人中也就狸叔一个人到过四层,刚刚就在四层中跑出这么个粽子我可不能不防,暗自把黑驴蹄子抄在手中,稍稍放慢了点步伐。
石阶不长,依旧如前两个石阶一般无二,黝黑的材质仿佛能把一切光亮全部吞噬个干干静静。小心翼翼地踏上四层,忽然一阵凉风吹面,吹在脸上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防风蜡烛的光芒依旧是幽蓝色,照在脚下印在我们脸上倒是显得无比诡异。
我向狸叔询问道:“你说的那个棺材具体在什么位置?”狸叔的神经已经缓和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见我发问,拿手往前一指道:“那个大棺材就在地中间啦。”
防风蜡烛诡异地燃烧着,越来越短,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样子。我不敢怠慢,按照狸叔所指,向前摸去。走了半天,眼看都见到对面的木刻窗户,却只见地上空空如也,哪他娘的有棺材?肥仔紧张兮兮地走了半天,见地上空空如也,连根老鼠毛都不曾有一根,心中不免火大,朝着狸叔嚷道:“我说你这是他娘的拿我们当礼拜天过呢是不?这他娘的要真有个大棺材,我头一个先把你塞进去!”狸叔对肥仔早就噤若寒蝉,见肥仔发狠,吓得声音颤抖地道:“真有棺材啦,阿叔没骗你拉。”
我朝肥仔拜拜手,示意他先不要动怒。我总觉得这四层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之间还真很难说个大概。手中的防风蜡烛越来越短,我必须争取在它完全燃尽之前弄出个大概来。我们手中的照明装备只现在只剩下一只防风蜡烛、一只冷焰火和一只没有电池的狼眼手电筒。
四层已然是这座喇嘛塔的最顶层,我举头观瞧,只见头顶上是弯曲自然的一个弧度,依稀可见上面绘制的彩色菩萨像,栩栩如生,眼光所对,正好是地上的我们四人。以前我在庙中所见的菩萨全都是慈眉善目,一副度世间苍生的超然脱凡的神态。而这里的菩萨包括一层门口的四尊金刚,五一不是打骨子里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味道,就算挂在嘴角上的笑也是一副笑里藏刀的奸笑。
一时间我不由的看的入迷,付莹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幽幽的回过神来。她把她的感受和我说了一遍。我点点头道:“咱们俩的感觉一样,我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这是度人无数的菩萨,全他女乃女乃的透着一股妖劲!不像善类。”
肥仔在一旁指着满墙的彩色壁画,道:“老郝,你看看咱们这他娘的到了西天了吧?”我凑过去举着防风蜡烛仔细一看,只见墙上绘制着一副巨大的彩绘雷音寺佛主讲道图。图中仙气萦绕,罗汉菩萨分两排排开。他们脚下蹲在一头头瑞兽。看到这里我不禁感叹道,这古人绘画的功夫果然了得,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呼之欲出。让人完全忘记了是在阴暗的古墓中,恍惚间还有种到了西天极乐世界的错觉。
我正兀自感叹不已,肥仔又一惊一乍地道:“他姥姥个驴日的,你们快看,这他娘的菩萨和罗汉的眼睛怎么都盯着咱们看了?”闻听此言我心头一紧,刚刚看的真切,明明就是菩萨罗汉分作两排,神情严肃地盯着佛主讲经布道,怎么可能就这么个放屁的功夫,全都把脑袋掉过来瞧上我们了?
举着防风蜡烛,我又仔细看了一下,越看头皮越发麻,他奶奶的这画中的罗汉菩萨果然都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里看。我和付莹莹相视一看,都是诧异不已。顿了一下,付莹莹忽然指着画中道:“这画这画的内容变了!”
再看之下,彩色的壁画已然以非常迅速的速度退却,墙上慢慢地显示出一幅落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用几根线条就构成的一副图画。画中所画,完全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四层喇嘛塔,画中的我们五人都只有简单地勾勒几笔。空空荡荡地对着一面墙站着,再仔细一看,空荡荡的四层石阶处赫然出现一个棺材正好挡住了来路,而另一个墙角处却同样是站着一个人影。
看到这里我头皮哗地一下炸开,感觉头发都倒立起来。难道这面墙能预知未来?古人早就料到了我们五人今天的造访?那么墙角站着的那个又是谁?我转头看看,付莹莹、肥仔、狸叔还有浑浑噩噩的林小小都在。那他娘的那是人是粽子都不可能是我们一伙的。
还没等我做出个决断,手中的防风蜡烛终于寿终正寝,诡异的幽蓝色火焰跳动两下就此熄灭。整个四层之中没有一丝的光亮。黑暗之中肥仔骂道:“骂了隔壁的,这蜡烛也真会挑时候灭,早不灭晚不灭偏偏这个时候灭。”
从蜡烛熄灭的瞬间我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黑驴蹄子,忽然付莹莹说道:“我知道为什么这喇嘛塔要修到四层了!”我一头雾水,修多少层还不是修古墓的人说了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是哦了一声,眯着眼睛注视画中出现一个黑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