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飞快地从帐篷外闪过,我大叫一声串出帐篷,可是由于光线太暗并没有看到人影。大雨已经停了好一会,一团团雾气萦绕在林间,鼻中所闻届时腥臭之气,其中又掺杂着树木的清香和浓重的水汽,凉凉的直往领口里钻,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裹紧了衣服仔细查看,帐篷外一块地方已经被人踏烂,从痕迹来看,在帐篷外偷听的这个人,起码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以上,受不了夜里的寒气,来回走动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肥仔拎着工兵铲子和付莹莹从也从帐篷中出来,见我蹲在地上,肥仔凑上来问道:“老郝,抓住人没?”
我摇摇头,指着地上混杂不堪的脚印对他们说“人没抓到,不过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就咱们一伙九个人,林小小昏迷了,在她自己的帐篷里,如果是她来了,不可能鬼鬼祟祟的站在帐篷外面偷听不进来。另外蒋茂才和我们都在一起,咱们都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就只剩下四个人”
付莹莹指着一串消失在雾气中的脚印说:“你们看,这脚印是朝着狸叔帐篷方向去的”肥仔一网袖子:“他娘的,真是欺人太甚,看我不拍的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不然我这口窝囊气可咽不下去!”
我摆摆手,告诉肥仔不要冲动。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他狸叔有张良计,咱哥俩也有过墙梯!况且他们现在的装备明显比咱们强,真干起来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肥仔看着我叹了口气:“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不知道你自己感觉出来没有,这次来卧虎力山你变了,变的前怕狼后怕虎,这和我认识的郝运来可不一样!”说罢一转身,回帐篷去了。
我站在原地,听了肥仔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来我身上确实多了不少顾虑,少了很多蓬勃的朝气和冲劲。说的好听点是少年老成,处事沉稳。说不好听的,就是优柔寡断!别看肥仔一向大大咧咧,可是这会估计他实在看不得我这个样子,这才会对我说了刚才的话。
想起我们在我老家那会自认为靠着我那半本残书《阴经》便能识遍天下大川、分金定穴。又有我和肥仔的一腔勇猛之气才无往不利。拎着脑袋在鬼门关转了几个来回,硬是凭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每次都化险为夷。而如今那样的劲头却被活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快消磨殆尽。想到烦闷之处,真想大吼两声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
一转身,却看见付莹莹瞪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副她把我看透了的表情。我摸摸脸好奇地问道:“你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长花!”付莹莹莞尔一笑轻声说道:“你脸上没长花,却长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且浑身上下都是个问号!”
我心里这个郁闷,这他娘的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要是长个问号脸,那还看得呀?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正色对付莹莹道:“不知道这次如果真能发现古墓,我们就地挖掘?”话一说出来,我心中不禁后悔起来,这付莹莹本来就对我和肥仔的身份比较怀疑,我又问了这么一句,怕是越摸越黑了。
付莹莹略一沉思:“你和狸叔好像都对着事很感兴趣!”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里的意思是尽量确定古墓的准确位置,暂不挖掘,毕竟考古不同于盗墓,考古的最终目的是对古墓的文物进行最大程度的保护修缮。我们现在的条件是完全不能够挖掘的!”
说道后来,付莹莹恢复了她一贯的严肃,特别是提到盗墓的时候,还特意加强的语气强调一下。弄得我心里一惊,这回我算是知道做贼心虚的感觉,简直太他娘的难受了,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一把随时可能走火的枪指着你的脑袋一样。
我干笑一声,对着冷着脸的付莹莹道:“这个说的是那个那个咱们也该去找狸叔商量一下进山的事情了!”
也没等她反应过来,说完我就一转身,奔着狸叔的帐篷走去。他娘的,这个女孩子的眼光像把刀子一样,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虽然她很漂亮,不过以后我坚决不娶这样的女人当老婆。
被雨水泡过,空地上泥泞不堪,脚一踩就陷进去一大块。我和付莹莹顺着地上那一串脚印朝着狸叔的帐篷走去。看着地上歪歪斜斜的脚印,我心中暗想到,这地上怎么他娘的就一排脚印?莫非狸叔手下的马仔还会飞了不成?要不然往返一次怎么着也应该有两次痕迹才是。
我转头看了看付莹莹,她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狸叔见我和付莹莹闪身进来,忙从羊毛毯子上站起来,抄着他那口香港普通话道:“有没有搞错啦,你的架子这么大啦?让我等这么辛苦?”
我冷哼一声:“狸叔,你有没有搞错啦。你手下那几把AK47要是万一走火了,我还不得被打成筛子?祖国和人民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好歹我也要为社会主义事业做点贡献再去见马克思呀!要不等见到老马,他一问我,你或者是很做过什么贡献啊?我怎么回答呀?”
狸叔被我一顿抢白,老脸红一阵白一阵,不过这狸叔也算得上是老江湖,干笑两声:“你不要这么小气啦!都是误会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