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此时忽然被推开,李树生和若兰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刀疤脸和陈追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你俩怎么出来了?”若兰呵斥。
刀疤脸笑着:“警官,我们是过来说一声。我们互相都认识,喝多了闹一闹,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
“是的,都是一场误会。我们就不麻烦您了。”
“哼,到了这里都说是误会。”
……
陈追和刀疤脸又说了一些好话,若兰训了他们半晌,这才放他们离开。
要出门时,陈追问:“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让你走,还不快走。问这个干什么?”李树生立刻道。
陈追发觉若兰的眉心有些发黑:“警官,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嗯?”若兰一怔,皱起了眉头。
陈追摇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警官,我们留个电话吧,要是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
“呵,小子胆儿够肥呀。要个电话点子够多的!”李树生道。
陈追把电话写在纸上,道:“这是我的电话,您以后或许会用得着。”
陈追离开房间,若兰和李树生互相看了看。李树生疑惑道:“这小子是什么人?难道他还真看出来了什么。不如你去法华寺求个护身符吧。”
在警察局门口,刀疤脸拍拍陈追的肩膀:“行呀,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了,连警花都敢泡。”
陈追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刚才看错了,总觉得若兰眉心有一丝阴色。但这件事却无法直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懂捉鬼吧。
但愿是自己看错了。
……
陈追靠在车上,钟灵在一旁打电话,片刻之后回到陈追身边:“我已经和妈妈打过电话,她一会儿过来接我。”
陈追点点头:“现在架也打了,连警察局也进了,你的清单应该都完成了吧?”
“还有最后一项。”
“什么?”
“你有烟嘛,我想抽烟。”
陈追从身上摸出半盒烟递给钟灵,反正多少荒唐事都干了,也不在乎这一根烟了。
钟灵抽出一根烟点燃,却不往嘴里放。蓝色的烟雾氤氲在她身前。陈追回过头,看着烟雾中的钟灵呆了呆。
钟灵身在烟雾中,脸庞宛若石雕的神女,一颗光头却有一种奇异的魅惑。
钟灵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也被呛了出来。她拿着烟不说话,心情也有些沉重。本来想要脱离束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好好放肆一天。却没想到最后却进了警察局。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媒体得知,那自己的演义生涯就毁了。
原来,生活不是那么好玩的。
陈追把她手里的烟夺了过来,扔在地上踩灭:“好了,抽一口就算完成了。”
“嗯。”钟灵低低应了一声。
不远处的汽车响起鸣笛声,是钟灵的母亲到了,在哪里鸣笛催促,却没有靠近。
钟灵往远处往了一眼:“欧巴,以后我们还会在见面嘛?”
“会的,我会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陈追把棒球帽扣在钟灵脑袋上:“回去吧,别让你妈妈等着急了。一次就好,以后不要耍小孩脾气了。”
“嗯。”
钟灵低低应了一声,忽然道:“欧巴,我的清单上其实还有最后一项。”
“什么?刚才不是都完了嘛?”
钟灵忽然蹦起来,双手圈住陈追脖子,凑起小脸,在陈追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烟味,酒味,幽幽的香气,湿润的触感……有一道电流从陈追身上通过。
等他回过神来时,钟灵已经跑远,冲陈追挥了挥手,钻进了汽车。
陈追摸了摸嘴唇,叹气道:“其实该留个电话的,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
陈追钻上车,驱车往学校方向赶去。他今天出门其实还有别的事情。现在他有钱了,前不久借孟复的钱准备今天还了。
到了学校门口,陈追给孟复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校门口的诺诺咖啡馆见面。
陈追停好车,在咖啡馆里等着孟复。
不多时,孟复和女朋友一起到了。走到柜台,服务员问:“先生,您几位?”
“三位。”
此时孟复看到了陈追,冲陈追招了招手,和女朋友一起向陈追走去:“不用麻烦了,人已经到了。”
服务员低声嘟囔着:“明明是两个人。”
孟复业余在网上码文为生,是一个不著名的写手。他身材有些虚胖,脸色有一种经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不过今天孟复脸色却洋溢着一种特别的光彩,像是碰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钱不用着急还,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借给你点。”孟复知道陈追经济不好,平时借钱给他,从来没有主动要过。
“最近有了,先还给你吧。”陈追把钱递给孟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