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满洲一听傻了眼。算数天文自己不会,可一听到这个要命的年头…
这壶酒怎么也得花费一百两、二百两吧?……
使唤小子见他手里有刀,难道要吃霸王饭不成?眼光一闪,这便要去叫人,可被那范满洲一把拽住,硬生生地给抓到桌前,吩咐道:“我自管吃你的甚么玉泉发春酒,待我兄弟归来,便算还你酒钱,定当半文也少不了你!”
“可,可……”
范满洲这便将那小子放了。心里自合计:“罗十三哪里来钱可要这么贵的酒菜?难不成是他做官收的漕钱?”嘴里低声骂道:“呸!小小芝麻官请人吃饭竟要花上百两银子,可见他搜刮百姓民脂民膏手段黑暗非常。这等狗官我便宰了他也不出气!”抄起鸡腿来啃,又拔起鸭腿来咬,这边见了鸡翅鸡爪鸭脖之类的恨不得能填鸭也似尽数吞下,心里尚骂道:“这等狗官的黑钱,不吃白不吃,全部吃穷他,教他穿裤衩!”吃得嘴角冒油,这边又喊:“小子!来呀,再将此桌菜肴复做一遍,稍后一一趁热盛上,不得耽误!——喂!听到无有?”
满园子的食客都听得了这句,心想又是个土老冒进城不知深浅,均自嘲笑,不在话下。
刚刚那使唤小子在楼下拨弄算盘,只听了这句,心寻思这厮若没钱来付账时,岂不是亏了?遂隔空喊道:“先生你胃口忒大些,那么多盘子肉品还不能饱腹?”
范满洲道:“我等我的兄弟回来。我要和他再小酌几杯、叙些事宜,不用你管,你只管上菜则个,过后少不了我兄弟打赏与你!”
“那你稍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