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口成脏,故将“******”时常挂在嘴边,感觉这三个字稍微能够文明一点,没想到连街头小混混李进喜都觉得很没谈吐,真是尴尬啊!
罗十三这个人有个缺点,犯了错不肯去承认,一硬到底,为了面子嘛。眼下听李进喜很反感自己说这三个字,便要去打他——往死里打他!
可是,这间屋子太黑。
和李进喜对话半天了,仍旧没能够看到对方。
首先,李进喜以敏锐的嗅觉感触到了一丝凉意,接着倒吸了口凉气,凭空问道:“十三,你要干吗?你……你要干啊吗啊……”瑟瑟发抖了起来。
“——老子扒你皮!”
此时,木门吱呀开了。
火光投进,映亮了整个房间:
罗十三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头桌上扣着脚丫子。
李进喜在挖鼻屎,小指甲尖上还有金黄色不明液体存留着。
…………
李进喜方才看见,这屋子的地上全是残肢断臂,甚至还有过街老鼠在啃食骨肉,唉,刚进来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闻到呢。
罗十三依稀见得几个披麻戴孝的男人走了进来,紧接着,又看到了进叔满脸恐惧。
李进喜自是两头望,一边见来者不善,另一边见罗十三坐在木桌上嗑起了瓜子,真是悠哉悠哉啊。
“给我起来!——起来!”那些戴孝男子对着罗十三大喝,却把李进喜了吓一跳。
罗十三将手中瓜子仍在了全是干草的水泥地上,又将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吐干净,掸了掸手,悠然起身道:“妈了个巴子大半夜打扰老子干吗啊?”
“范大王问话。你们两个!跟我们来!”
罗十三倒全然不怕,因为他武侠小说看多了,总觉得奇迹会降临在主角头上,而自己就是主角,命不该绝的。故走到进叔跟旁,拽着进叔胳膊道:“走啊,发什么愣?”
李进喜才缓过神来,“额?上哪啊?”罗十三道:“去死。你去么?”李进喜茫然的摇了摇头,罗十三看他胆小鬼,心里乐他,便道“那就在这等着被腐尸熏死吧。”
………………
俩人被领到正厅,就是停棺材的地儿。
此时,李进喜方看到供台遗像上那个死人的长相:刀削脸,丹凤眼,鹰钩鼻,三十来岁的模子,却盘了一顶白发。看来这人,生前有疾啊。
坐在正堂的汉子留着一部络腮胡,穿了一身白孝,环眼锁视罗李二人。
李进喜被看毛了,不敢说话;罗十三不明白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为何抓自己,便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络腮汉子气场镇定,道:“无论何人,一旦进了鬼庄,就要作祭。”
“哼,说出来吓死你。”罗十三叫进叔把那块鸡血石拿出来,因为据死去的李光荣说,这块石头应该是哪位高官的随身信物。他希望能够震慑震慑眼前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
李进喜依言亮出鸡血石,也希望能够亮瞎他们眼。可结果总是出乎自己所料……
白衣男子们将玉佩硬抢下来,献给络腮汉子。络腮汉子拿在手里,就灯下观望,似有灵机,举头说道:“这是我家李老爷的仇人所戴之物——速将这俩人杀了,余下那个女人留给李老爷作陪葬。”
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罗十三还没转过来弯,为什么说这块玉佩的主人是你家老爷的仇人?我是这块玉佩的主人,难道我和你家老爷有仇?千万别乱杀无辜,你先把你家老爷叫出来认认我再说。
罗十三将这些话将给那些白衣人。但听络腮汉子道:“这块石头的主人原先是肃顺的,你是肃顺么?”
罗十三虽然不太晓得肃顺,但在慌忙之中点了点头,道:“然也!”
汉子大笑,但表情僵硬,面色煞白,活像死尸,“好,好!”,罗十三心想:“好什么啊?我说我是肃顺,你们为什么开怀大笑?——肃顺是谁?稀奇么?”,汉子冷笑道:“你真有胆哪!”
“我……”罗十三问:“我怎么有胆子了?”话音刚落,眼前劲风一掠,一柄钢刀早已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只要微微一动,便可没入肉里。没辙,告饶吧,“别、别动粗,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有话好商量。”此时的李进喜看傻了,舌头都硬了,半天憋不出半句话来,只好默默地打着冷颤。
那汉子听了肃顺的名头更加狂荡起来,揪着罗十三的袄领不放,眼珠子直视着他,就差冒火了,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以为肃顺远在北京,没想到会亲自送入虎口,哈哈,老天开眼儿哪!”
罗十三感到汗颜,道:“拜托,老天有眼就有眼,请不要带儿化音好不好?——老天有‘眼儿’?我就呵呵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么。”汉子振臂招呼道:“来啊,先杀了他的的伴当。奸臣肃顺留着最后好好折磨!”
肃顺的伴当是谁?
罗十三扮演了肃顺,他的伴当自然是李进喜。李进喜脑袋瓜子转的极快,早听明白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