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启天自从进了王宫,面见过国君弥深后,他便听从弥心的安排,他从礼宾院搬出来,住进了六王子弥厚的府中,这样更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弥厚是一位喜欢舞刀弄枪的王子,他的府邸中没有书画古玩,却有一间兵器库,里面摆放着数量众多的刀枪剑戟,府中还有一个练武的场所,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进行练习。
每一天,孤启天都会到练武场进行练习,他再也不用木剑练习了,取而代之的是练习用剑,这种剑完全用钢铁锻造,除了剑刃两侧没有完全开锋之外,和真剑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孤启天除了对着木桩进行劈砍练习外,他每天都会和弥厚一起对练,周徐曾经传授过他很多制敌之术,他和弥厚进行对练的时候,不断地进行实践,他从中学到很多实战技巧,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的剑术水平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
这一天早上,两人又在一起对练,两柄剑一次次撞在一起,发出了“叮当”、“叮当”的撞击声。
这一次练习的时候,弥厚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他每一次出招,孤启天都能够从容应对,他还一时无法将他打败。记得两人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孤启天除了劈除了砍,什么招式都不会,只要他发动攻击,他便完全是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弥厚一击不成,他举着剑盯着孤启天说。
孤启天淡淡一笑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弥厚大吼一声,双手握剑重重地砍了过去,孤启天丝毫没有畏惧,他举起剑往上挡,剑刃与剑刃撞击在一起,竟然溅出了火花来。弥厚不由一愣,他原想这一剑猛地砍下去,孤启天应该和往常一样,在他强大力量的压制下,绝对不敢举剑格档,只能闪身躲避。
没有想到,他不仅举剑格档,而且气势一点也不弱,眼睛里还露出一丝微笑。弥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只见孤启天的身子突然转了一个圈,他的剑也突然间移开了,朝着弥厚的脖子斜斜地削过来。
弥厚大惊失色,因为他这一剑砍下去,势大力沉,原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可以一招制敌,却没有想到孤启天会突然变招,他的剑只能继续往下砍,只是他已经砍不到任何东西,而他的脖子却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孤启天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这一切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如果这是战场,弥厚的脑袋已经搬家了,他握着剑的手垂了下来,脸色极为阴沉。
“怎么会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弥厚才开口说话,他仍然无法接受被打败的事实,“这一个多月来,你不都是被我打败的吗?”
“我们每天练剑,你觉得对我极为了解,不敢举剑挡下这一剑,我就是抓住你这个想法,才能出其不意抓住机会把你打败。”孤启天认真地解释了他取胜的原因。
弥厚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而且神色古怪地盯着孤启天看。
“你这是怎么了?”孤启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望着他。
“你刚才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现在才想起来,你说这一句话非常自信,难道你就料到我会出这一招,而你早就想到了对付我的方法了?”
“我每天和你练剑。”孤启天停顿了一会儿,他才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当然就知道你会使用哪些招式了。”
弥厚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长剑上,这其实是一柄重剑,只是属于练习用剑而没有开锋而已。这柄剑需要双手紧握才能挥动起来,在战场上,这种重剑可劈可砍可刺可削,是真正杀人的利器。
他从小只对学习武艺感兴趣,所以他可以把这种重剑运用得如火纯青,可是如今他却败在孤启天的手下,而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已经有了一套对付自己的方法,这怎么有可能呢?今天以前,他还是天天败在自己的手下。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的话?”弥厚顿了顿,似乎是非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这段时间和我练剑,你对我的招式已经非常熟悉,无论什么招式,你都有办法破解?”
“这个……”孤启天迟疑了一会儿,“总要试过才知道行不行。”
“好,我就让你试试。”弥厚说完,便又挥剑砍了过去,他不服气,即使对方真的熟悉了自己的招式,他也不相信孤启天就可以胜过他,刚才输了一剑,完全是疏忽大意罢了。
两人又斗在一起,两把剑撞在一起,“叮当”、“叮当”的声音又在练武场上响了起来。他们练得极为投入,就连弥深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来到练武场边观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两人的剑不断地撞在一起,弥厚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两人对练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手臂都已经酸麻了,可是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轻松地打败孤启天,而他每一次出招,孤启天都有了应对之法,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弥厚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一点,他越打越觉得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