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启天望着门外,只见马匹飞驰而来,一下子就到了门前。
守在院子门口的士兵们见到这一群人,立即躬身行礼,为首的人微笑着像士兵们点头,然后直接骑马进了院子。
“这来的人又是谁?”周徐撇了撇嘴轻声问了一句。
孤启天淡淡一笑道:“很快就知道了。”
对于孤启天无论面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从幽暗山谷一直到黑羽城,周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原本随樊靖远将军征战沙场,曾经九死一生,原本以为早就看透了生死,可是他竟然发现有些看不透这位少年了。
骑在第一个的人,他在距离孤启天一丈远的地方翻身下马,这个举动显然是为了尊重对方。下马后,他把马缰交给后面的人,满脸笑容朝孤启天拱了拱手道:“我是三王子弥准,听说上阳国使者光临我国,父王特地派我过来为使者接风洗尘。”
孤启天望着眼前这个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使他原本的突出的颧骨也柔和了不少,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锐利的光芒,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下孤启天,奉上阳国国君之命,出使影月国。”孤启天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使者大人这一路辛苦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原谅。”弥准依然笑了笑。
孤启天倒是一愣,同样是王子,今天来的这一位可比昨天来的那一位客气得多啊。
“你们影月国的待客之道有点令人心寒啊。”周徐突然上前一步,他指着门外的士兵说,“我们千里迢迢出使影月国,好不容易到了黑羽城,又被关在礼宾院之内,我们在你们眼里,好像不是使者,而是犯人呀。”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三王子殿下说话?”一个黑脸大汉突然跳了出来,对周徐大声说道。
“放肆!有这样和使者说话的吗?”弥准脸色一沉,立刻笑吟吟地望着孤启天。
“周徐是我的侍卫,他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希望不要见怪。”孤启天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他说得也确是实情,我们来到黑羽城好几日,却没有机会领略过城的风光,说起来还真是令人遗憾。”
“唉,说来也惭愧。”弥准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我们两国几百年没有来往,所以乍一听说上阳国派来了使者,朝内的大臣几乎没有人表示相信,所以这些天真是委屈你们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嘛,以后这些人还会不会每天堵在门口?”周徐又开口了。
“马上让他们撤了。”弥准对黑脸大汉下了一个命令,他用行动给了一个回答。
黑脸大汉走到门口,他朝那些守卫挥了挥手,守卫们便躬身离开。
“那就多谢了。”孤启天朝他拱拱手,心里却是更加警惕了。
这些年来,孤启天一直遭受着各方面的冷遇,这一次他身处影月国,名为使者,事实上没有任何依仗,一进礼宾院,外面就来了守卫,名为保护实为监禁,而弥准身为影月国的三王子,这种客气的态度令人生疑,他觉得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备。
“不知我陪使者大人逛一逛可好?”弥准又微微一笑,那表情很难让人拒绝。
孤启天当然不能拒绝,既然弥准是代表影月国国王而来,不管带他去哪里逛一逛,他都必须要去,这是他的使命。
两人一起走出院门时,门口竟然有一些围观的人,毕竟这里是礼宾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看到弥准出现在门口,他的护卫又没有驱赶,他们便驻足观看。
孤启天从他们穿着的衣服上发现,恐怕大部分都不是影月国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由三王子弥准亲自陪同?”有人窃窃私语。
“我们出使影月国,第一个需要结交便是三王子弥准,这个人既然可以让弥准亲自前来,我们必须找个机会结识对方,好让他帮我们引见三王子。”有人已经在孤启天身上打主意了。
“不是说众王子中二王子弥恒的势力更大吗?”另一个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目光。
“弥准可是执掌着黑羽城的禁卫军,从这一点你可以想一想他在国王心目中的位置。”
众人的议论之声隐约传到孤启天的耳中,他也感到暗暗惊心,原来站在自己身边的弥准竟然有那么盛的名声。
当然,上阳国和影月国已经五百多年断绝往来,孤启天没有听过弥准也实属正常。
这一次,他从众人的议论声中,他可以感受到弥准在影月国中具有很高的威望,就连各国使者都极力想要结交,好方便完成他们的使命。
也有人过来和弥准打招呼,他都是笑眯眯地一一回应,身上完全没有王子应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突然跪在弥准脚边说道:“逐国使臣宿怀参见三王子殿下。”
孤启天身子一震,他这一次奉命出使影月国,就是为了逐国而来。逐国原本是上阳国的一个附属国,竟然被影月国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