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顾全大局,若山只好强忍怒火,一边点头,同时伸出大拇指,轻哼一声,说道:“师弟这一手果然高明,好,我答应师弟的条件,以表诚意。”
“李朔多谢师兄。”
“好啦,既然师弟的摄相之法已有小成,那便随我来吧。”
说完,他们二人摘下灯笼,若山在前,李朔在后,离开辟云台,走进雨雾之中,行进不多时,忽觉云雾越发浓厚,身上的道袍皆被云雾中的水滴淋湿。
又走一段,若山忽然停下,由于云雾障目,又是深夜,其中事物难辨,李朔习惯性地迈出一步,没想到,提灯笼的木棍却猛戳在若山的腰间。
“哎呀,师弟,你小心一点啊,哎呦,疼死我啦。”
“抱歉,抱歉,这云雾太过浓厚,事物甚难辨别,不知师兄停下,撞到了师兄,还请师兄见谅。”,李朔连忙道歉。
“行啦,没事,是我忽然停下,怨不得师弟,不过,我停下是想告诉你,前面是一段上坡路,虽然其上无山石阻绊,但常年藏于云雾之中,颇为湿滑,上坡时,你最好扶着左侧的树木行走,不然,便有可能滑落深渊。”,若山阴阳怪气地提醒道。
“多谢师兄提醒,李朔定会注意。”
若山最先登坡而上,李朔依旧紧随其后,不过,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方才的情形,李朔这一次右手横提着灯笼,左手则扶着树木前行。
前一段破路走得还算容易,可是,走过这一段,山坡突然变得陡峭了许多,此时,山路的湿滑成了最大的隐患和危险,因此,他们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谨慎。
不知走了多久,山坡依然陡峭,不过,云雾在渐渐变淡,借着灯笼里微弱的烛光,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那湿漉漉的山路。
若山忽然加快了脚步,他似乎想一鼓作气登到顶端,而此时,李朔已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水珠,不过,不清楚何为汗水,何为云雾之水。
看到若山突然加速,李朔本想保持原状,也好节省一些体力,可是,转念一想,若山为人狡猾,说不定,他是想耍什么花招,所以,只好要紧牙关,继续紧紧跟在身后。
不多时,云雾完全消散,一个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不过,这个平台比辟云台小了许多,平台上长有几株不高的松树,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山石零星分布。
平台四周只有云雾环绕,没有石壁相依,感觉很像云海之中的一座孤岛,其上还有很多坑洼,奇怪的是,那些坑洼看上去很像人的脚印。
李朔原本一脸疲惫,但是,见此奇景,顿时来了兴致,不禁啧啧称叹:“真没想到,后山竟会有如此景致,只可惜,此时正值深夜,月光也稍显暗淡,若是在正午艳阳垂空之时,此处的景致定会十分壮观。”
“师弟所说奇景,日后定有机会欣赏,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师弟且看,那里便是邈云洞。”
李朔顺着若山手指的方向看去,云雾中包裹着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他估量了一下平台到邈云洞的距离,足有数百丈之长,而且,两者之间皆被云雾覆盖,如此难度远远超出了李朔的预料。
若山看出李朔有些犯愁,担心他临阵退缩,于是,立刻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两棵低矮的松树前,说道:“师弟且看,只要师弟从这松树的间隙中穿过,便能踏上天生石桥,一旦踏上石桥,师弟只要运用摄相之法,将神识外散,辨别石桥散发的土之力,便能安全通过。”
天生石桥已在眼前,李朔虽知艰难,但想起父母之仇,便不再犹豫,走到两棵松树前,说道:“但愿师兄所言属实,不知师兄接下来是返回居所,还是在此等候李朔。”
若山怔了一下,没想到,李朔会对他如此防范,连忙笑脸以对,诚恳地说道:“师弟为我犯险,我自当在此等候,师弟放心去吧。”
李朔没再说话,他知道,若山方才的那番话只是为了应付他而已,不过,只要他将灵滴取到手,便能以此来制约若山。
于是,他从若山面前走过,穿过松树间的空隙,当他的身体完全没入云雾中时,他已踏上了天生石桥,接着,他便立刻闭上双眼,将神识外散,感知周围的五行之力。
若山看着李朔消失在眼前,眼中有狡黠的目光闪过,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心中暗想:“李朔,你应该相信大师兄的话,石桥上的云海是师祖布下的水云结界,即便你已学会摄相之法,神识感知到的也只有水之力。
只有修为达到秘法境的第六重,学会天轮相生之法,才能由水之力生出其他四种力量,这样才能安全地通过石桥。
土宗之中知道水云结界的,只有大师兄、我和若机,我们那个刻板的大师兄,一定没有将此秘密告知于你吧,师弟,别怪我,只有你死,我才能救我老父,而且,我还能获得高官厚禄,这个地方我早就呆够了,哈哈……”
若机差点笑出声,连忙将嘴捂上,他知道李朔尚未走远,放轻脚步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过身准备下坡。
可是,他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