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来这一手,是《搜神记》,东晋干宝所著,书中共有神异故事四百多篇,是大师兄最喜欢看的书。”
这一问一答的二人,正是若讷和李朔,不知不觉间,李朔已在土宗做了五年的浩海阁管事,每一册书卷的摆放位置都已了然于胸。
他如今已是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玉树临风的俊俏小伙了,而若讷也已二十六岁,显得越发成熟稳重,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若讷来浩海阁时常以此作为开场白,李朔也从来没有被他难住过,这五年,李朔读了不少的书,增长了不少的见识,可是,武功和道法仍是和他没有半点缘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抱怨,反倒每天过得不亦乐乎。
“就是难不住你啊,哈哈,走吧,到膳堂吃饭去。”
“等一下,等一下,还有两册书就记完啦,《黄帝内经》、《脉经》,借三日还,好了,走吧,大师兄。”
李朔合上册子和若讷一同走出了浩海阁,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可刚走到膳堂门口,就听到了吵闹之声。
“师尊每五年才收一名入室弟子,而且师尊对此事一向一视同仁,比武切磋,考察品德,贤者居之,二师兄以身份威逼几位师弟放弃争夺,恐怕品德这一项已在众人之下了吧。”
“你,若机,你身为师弟,对兄长如此无礼,无凭无据还要污蔑于我,你的品德又有多高?”
争吵的两个人是二弟子若山和三弟子若机,虽然若机入门晚于若山,前几年若机的修为也一直低于若山,但是,经过五年的勤修苦练,若机的修为已远在若山之上,正好赶上五年之期已到,朴厚真人要招收一名入室弟子,所以他们二人时常会因此产生摩擦。
若山的年龄已将近三十,又是土宗的二弟子,他自然不愿错失这次机会,所以,他时常会用一些不太光明磊落的手段,为自己排除一些强劲的对手。
而若机生性正直,见不得若山如此的恶劣行径,便出面阻止,结果二人一言不合,便在膳堂里吵了起来。
若机秉理以说,自然占了上风,若山则显得语无伦次,歪理横飞,更何况,若机的个头比若山要高一些,若机反倒像是一位兄长在训斥做了错事的弟弟。
“住口,你们皆是清净教化之人,如此吵闹,成何体统!”,若讷表情严肃,喝止二人,同时厉声斥责道。
膳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围观的众弟子让开一条路,若讷走了过去,而李朔则饶有兴致地靠在门口看戏。
若讷走到二人面前,若机抱拳行礼,说了一声“大师兄”,若山却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不管你们二人有何矛盾,都不应在此处大肆吵闹,你们方才所说之言,我皆已听到,不论谁有理,谁理亏,都不能有损师尊的清誉。
入室弟子的名额,凡我土宗弟子皆有资格争夺,若我日后再听到诸如今日的言论,定会禀报师尊,好了,想吃饭的留下,不想吃的请便。”
若讷这番话,表面上不偏不倚,实际上是在警告若山,不要再用卑劣的手段,为自己排除对手。
也许若山听出了弦外之音,将筷子一扔,气呼呼地离开了,不过,当他走过门口看到李朔时,忽然停了一下,眼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了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