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公元764年,冬天已然过去,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一片祥和之气。而地处西边的吐蕃景色也是格外漂亮,别有一番风景,特别是吐蕃南部的茂密森林,里面物种丰富,氧气清洁,有些胆大好奇之辈往往结伴探秘。
西边虽然人烟稀少,没有了关中的繁华、纷争,倒是多了一份宁静,更适合那些醉心田野、崇尚自然的居士前往。而在吐蕃的一个东部小镇却显得没有那么和谐,眼看着凑到跟前的人越来越大,大家都在看热闹,这点倒是与中原人相近。
当然了,如今的吐蕃早已被先进的汉文化所感染了,也对邻近的盛唐有了了解,知道先进的科技与思想是能让他们本民族快速发展前进,所以在吐蕃的境内有许多中原人,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走到跟前一看才得知,原来是有人在喝酒闹事,平常人也就罢了,可是事主竟然是大将军仆固怀恩的公子仆固瑒。特地约了几个狐朋狗友正在怡红院喝酒聊天,老板为了助兴,特地邀请了几个江南美女站在台中央跳舞。
虽然说吐蕃人大多都会舞蹈,而且也善于哼歌,但是他们跳的舞蹈一般都是平日劳作或是情郎阿妹对唱,演奏形式一般单一,而风格迥异的中原歌舞却不同了。分了好多等级,有专门为宫廷皇族演绎的贵族舞蹈,还有在武将文臣府上弹跳的祝贺之舞,还有供黎民百姓、酒客商友助兴的寻常舞种。
这些对于吐蕃人来说是不大能见的,所以他们非常珍惜每一次的舞蹈演艺,也非常开心,能够在千里之隔的高原上欣赏到魅力十足的中原舞。对于吐蕃人来说如此,对于算是半个唐人的仆固瑒来讲更是难得,因为自小就生活在中原,早就对中原大地的一草一木、一城一池耳熟能详。如今因为父亲的原因来到了吐蕃,此刻见又听到了熟悉的歌声舞蹈,仆固瑒的心里早就澎湃了。
看看满堂的宾客,无不为之陶醉,有的甚至菜品都已经放凉了,愣是没有吃上一开口。而是呆呆地盯着面如桃花、腰似细蛇的舞女。不过也是,如此出众的美女,谁人又能不多看几眼呢,更别说是这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市井流民了。随着音乐的调升高,台上的舞女身姿扭动的越来越快了,舞姿也越来越优美了,这种水准怕是吐蕃一般地方少见,能够今日有幸观此一舞,实属幸运。
眼睛瞪得铜铃般大的仆固瑒早已经心动了,看着台上的女子一颦一笑,自己早就把持不住了。身边的几个朋友看得出来他的想法,暗暗偷笑。然而仆固瑒却还不知晓。直到有一人排排桌子:“哎哎哎,瑒兄,瑒兄,你入迷了?你倒是喝呀!我们三人都已经喝了半壶了,你怎么一口也不喝呀!”
另一个人打趣道:“他呀,怕是心思不在酒上,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在乎美艳女子也!”惹笑了旁人,这时仆固瑒才转动了眼珠,看着他们:“你们几个呀,本公子好心把你们叫出来喝酒,占了便宜不说,还竟敢在此讽刺我,真是让人伤心呀!”
左边公子道:“你呀,别怪我们说你,我们还不了解你,把我们约出来来就是想让我们为你消遣,这倒好了,看见了这几个女子,竟然不顾及我们哥三的感受了,这难道是我们错了吗?”右边带帽者亦笑言:“说得对,说得好,瑒兄,你可别忘了虽然贵为大将军之子,但是你的父亲早就对你说过,也对我们叮嘱过,你如今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否则让他知道,你是会受罚的!”
“行行行了,你们呀,就跟我父亲一样整天在我耳边唠叨,烦不烦呀,你们好歹都是年轻人,别老受他人约束,自己的事情自己上点心,人生在世,不就图个热闹开心嘛!你们说是与不是?”
其他三人听后,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击他,但是心里就是不服气。仆固瑒看着他们一个个面无笑容,笑道:“你们呀,我一说就摆个臭脸,简直跟我家臭婆娘一样,开心点,咱们都是年轻人,连大诗人李白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们就应该活在当下,好了,都开心点,走我带你们过去玩玩那几个姑娘。”随即离席,拉着他们几个一摇一摆走向正在跳舞的姑娘。这个举动可是吓坏了旁人,大家都在唏嘘观望,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但是靠在柱子跟前的一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却仍在稳稳的喝酒,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个时候,台上跳舞的女子也发现了情况不大对,动作已经缓慢,心里非常害怕。因为她知道这几个臭男人走向她就没怀好意,说不定还会欺负她呢!
一想到这里,内心的恐惧再度加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仆固瑒拥抱着两个兄弟走到了舞女跟前,闻到了一股清爽的牡丹香,简直比酒更加浓烈,更加吸引人。他仿佛失去了自控力,一手甩开了身边的兄弟,瞅着面前的女子。只见此女子樱桃小嘴泛点红,丹凤双眼柔弱情,在吐蕃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如此这般美艳的女子了,这种姑娘只怕是在长安的通易坊与兰桂坊才能得见。
又是长长闻了一遍,缓缓舒了一口气,简直美极了!台下的客人都在小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