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喊道:“严大人果然技高一筹,那就请安将军下令吧。”安禄山吩咐道:“众将听令,命史思明为前军副统帅,率军六万南下,直捣长安,高秀岩率领本部人马前往云中郡,抵挡郭子仪部,安庆绪与田承嗣直下邺城,待与史思明部汇合之后,全力攻打洛阳,进逼长安,本将军率主力压阵,你们都听清楚了吗?”众人异口同声回道。
之后一个接着一个退出账外,只有高尚身边的一个下属留了下来,安禄山疑惑:“你怎么还不走呀?”
此人回道:“将军刚才布置的非常完善,但是……”
“但是什么?你说。”安禄山指着他的鼻子,此人冷静回答:“但是忘了一个危险的人物。”安禄山吃惊道:“是谁?”“颜真卿!”
安禄山笑了:“此人有何虑,不就是一个被李隆基罢黜的人嘛。”
此人走近道:“看来将军是大意了,将军把唐军实力最为强盛的朔方军郭子仪部安排了高秀岩,这本没错,但是却忽略了眼皮底下的人,颜真卿虽不得皇上重用,但是据我观察,此人忠心不二,更是有勇有谋,他如今在将军的辖区内,任平原郡守,手中虽然兵士不多,但是对将军的部署却是最先得知的,李隆基现在虽然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仍未完全相信,可是如若颜真卿携密信入京,则李隆基便瞬间苏醒,如若颜真卿在我军出征之机背后偷袭,岂不扰我大计!望将军明察!”
安禄山听此一席话后竟然深为折服:“你是何人?竟然有此见解?”此人挺胸扬首道:“我乃高宗时期宰相上官仪幕僚田舍之子田寄!”安禄山大加赞赏:“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明,今后就不用跟着高尚了,做本将军的幕僚吧。”
田寄高兴道:“多谢将军赏识,小人今后一定竭心尽力辅佐将军。”安禄山道:“来人,命颜真卿率平原、博平两郡兵七千驻守黄河沿岸,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颜真卿接到安禄山的命令后,佯装服从。另一方面连夜召集李平来见,李平是司兵参军,看到焦急如火的颜真卿,问道:“不知大人连夜召集小人有何要事?”
颜真卿长吁道:“哎,大事不妙了,安禄山已经明反了,今日接到他的命令才得知之前的传言是真的,我想皇上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呢,天下的百姓也都被他骗了,我要揭穿他,他虽然打着剪除宰相杨国忠的幌子,实则谋夺皇位,此人心机叵测呀!”
急得李平说道:“大人赶快吩咐吧!”颜真卿拉着他的手殷切道:“你连夜把这封信送到京城,亲手交给皇上,皇上看了自然就明白了,记住了,绕道洛阳,再入长安。”李平揣着信箭步离去。颜真卿一个人在房间里嘀咕:“也不知道郭将军是否知道此事?”
不到十天的时间,史思明部已经连克数城,到处浓烟滚滚,邻近州县纷纷献降。史思明军所向披靡,势不可挡,如今已率军攻打到博陵郡。李隆基接连听到两河诸郡相继陷落,大发雷霆:“河北二十四郡岂无一忠臣?”正在此时,下人传报:“启禀皇上,平原郡司兵参军李平来见!”
李隆基一听,大为振奋:“赶快让他进来!”直接让李平骑马直奔宫殿门口来报,看到了颜真卿的亲笔书信后,李隆基感慨万千:“朕不知颜真卿形状如何?所为得如此!速速传召群臣上朝!”
李隆基很早就站在含元殿上,等候着群臣到来。没过多久,众人到齐,李隆基开口说道:“各位大臣,如此紧急召你们前来,是因为边疆出了大事,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及史思明叛乱了!”
众人一听,大为震惊,下面顿时议论纷纷。有的人不相信,有的人叹气,还有的人愤怒,李隆基问道:“如今宰相看来还是不足为虑吗?”杨国忠哑口无言,众人皆指责他。只有荣王李琬站了出来说道:“依儿臣看,现在安禄山反叛证据确凿,父皇应派军镇压,不能让其肆意为之。”
封常清亦道:“末将同意,如今叛贼势大,我们不可不防,要知道我军大量驻守在边疆地区,而范阳正处中原地带,如若安史贼兵一路南下,那我们抵挡之兵不足,所以宜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