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楚曜放置于通往真武山的必经之路,自己却悄悄隐藏于附近的草垛,苦守了两日,其间不乏有蛇虫鼠蚁靠近楚曜,均被她持着木棍赶走。两日之后,终于等到外出归来的青木崖长老马瑞。
马瑞一见弃婴,慌忙将其抱起:“呀,都快死了!谁他妈这么缺德,生了又不养。”
慕容雪藏于附近却不敢做声,她怕马瑞知道孩子是她丢的,又扔还给她。直到亲眼目睹马瑞当场以真气替楚曜续命,重新听见楚曜清亮的哭喊声后,她才算放了心。
见马瑞抱着楚曜越走越远,慕容雪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自家族遭逢变故以后,慕容雪一路奔走,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此刻,她终于可以放开怀抱大哭一场。
马瑞已经走远,听不见慕容雪的哭声,但天地可闻,日月可鉴。
淅沥沥的大雨倾盆而下,冲刷了她沾满污垢的身体,冲刷了她人生中幸福美满的八年光阴,只留下了仇恨。
这场雨,一下就是十六年。凌山洞外,隐隐还可听见雨打芭蕉声声泣。
慕容雪回忆起当年的凄凉无助,又一次哭了。楚曜上前一把抱住慕容雪,低声呜咽,一切心痛与感触,尽在不言之中。
楚元低着头,一手搭在楚曜的肩上,一手搭在慕容雪的肩上,然后将二人揽入怀中:“我楚元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让我的弟弟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姐姐,那你后来去哪里了?”楚曜问道。
慕容雪抹去脸颊泪珠,说道:“我回秦都了。我以为我父亲会回来救我们,谁知连他也遭到不幸。我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天罡正剑》是一部上乘的剑法秘籍,是楚家家传之物,其中记载的不仅是剑法,还融入了行军布阵的兵法。所以我趁无人之时,潜入楚帅府将书偷了出来。”
“楚帅府没有人驻守吗?”楚元问道。
“已经查封了,守卫很少,我是翻墙而入的。记得我曾与雯雯玩耍时,亲眼见过楚夫人将书诀放于枕柜暗阁之中。不过我没办法打开暗阁,便用斧头凿,不想惊动了门外的守卫。我被抓了!”
“啊?他们没怎么你吧?”楚家两兄弟吃了一惊,没想到慕容雪竟然曾经落入到了朝廷手上。
“还没来得及怎么我呢,我大声叫喊,然后就被我现在的师父救走了。”
“呼!”楚曜松了一口气。
“你师父?是谁呀?”楚元多嘴问了一句。
楚曜碰了碰楚元的肩膀,说道:“姐姐说了,现在还不是问她师父的时候。”
慕容雪轻抚楚曜头部,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越来越喜欢听你叫我姐姐了。如果你能在青梅煮酒会上使出困灵阵或须臾之步,便可以知道我师父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