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还不来接你们呀。”幼儿园老师是一个胖胖的女人,三十不到,姓周。孩子们都叫她周阿姨,据说她也有个女儿,也快到了上学的年纪。
但是洑林刚怎么看这个周阿姨都不是一个只有四五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她看起来好老,妈妈比她年纪大,却看起来比她至少年轻十岁。
周阿姨脸上也全是肉,笑起来就跟奶奶一样,肉和肉之间会贴起来,整张脸都放不下。同样的笑容却是带给洑林刚不一样的感受。
“周阿姨,我也不知道奶奶今天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和小姐姐。”洑林刚对着周阿姨说。
周柳琳不喜欢说话,就坐在弟弟的后面,一双大眼睛始终望着窗外,寻找着外婆的人影。
周阿姨笑了一声,叮嘱着两人要乖乖的,耐心地等家长来接。只是刚转过身,周阿姨的脸上笑容全无,换来的是一幅自认倒霉的样子。
等到天慢慢地有些黑了,都快要五点钟了,就连那些正在读小学,晚上放学被老师要求留下来的学生都已经出了校门。
周阿姨兴冲冲地从自己办公室再一次地跑到教室,每隔十几分钟就做一次这样的举动。可看到两个孩子还在时,她的笑容笑的很难堪,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了。这两个孩子的家长还不来接,这不是耽误自己下班吗,都快等了两小时了。实在不行,就把这两孩子送到家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学校追究下来,那都是我的责任。周阿姨心里自认倒霉地想着。
“洑林刚,周柳琳,把教室的灯关一下,老师送你们回家。”
“不要!我不要老师送,我要我奶奶来接我回家。”洑林刚想都没想,直接说。
“洑林刚,你要听话,不许调皮。”周阿姨说。
“我就是不要,我只要奶奶接。”
周阿姨被气的脸上的肉都快弯了几块,她声音有些大,她说:“那你们俩就自己回家!”
周阿姨出了教室,教室里依旧是昏黄的一片,差不多又是等了好久,周柳琳的奶奶阿芳身上穿着一件雨披,她踏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出现在了校园里。
“奶奶!”周柳琳眼里出现水花,激动地喊着。
“干奶奶!”洑林刚也朝着她喊着,同时心里也在想奶奶今天怎么不来。
“小妹,咬刚,快上来,咬刚,你爷爷出事了,进医院了,快,快,我送你们去医院,去看看你爷爷。”阿芳的脸被雨水扑打着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或者就是这天空落下的雨水。
“干奶奶,我爷爷怎么了,我爷爷怎么了。”洑林刚立马变得神色紧张,他赶忙拉着小姐姐,打了雨伞,只是这雨实在太大,坐在三轮车上,他的身上已然是被雨水给湿了透。
他的泪水跟雨水互相胶着,顺着脸颊流进了自己的嘴里。
进了沈士医院,爷爷正躺在病床上挂盐水,不过好在爷爷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奶奶坐在爷爷的病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握着洑小明另一只手。
“奶奶。”
“外婆。”
两个孩子进门就喊着。哥哥也是放了学之后才知道爷爷住院了,他是由大伯送他来医院的。而哥哥以为弟弟早就被奶奶接走了,所以当时也没有特意跑到幼儿园去把弟弟给接过来。
“爷爷,你怎么了。”洑林刚看着爷爷的光头,心里伤感但又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外公。”周柳琳喊到。
“咬刚啊,你爷爷没事,挂几天盐水就好了。”王水文说。
“咬刚啊,爷爷没事,就是老了,老了……”爷爷笑着对着孙子和外孙女说。
奶奶在医院里陪着爷爷,大伯带着老洑家两兄弟回到了自己家。小姐姐柳琳也跟着阿芳奶奶回了家。
“咬刚,这件事不要打电话跟爸爸妈妈说。奶奶刚才交待过我了。”大哥洑林惠对着弟弟说。
“哥哥,爷爷到底得了什么病,还要在医院里呆几天呀。”洑林刚睁着一双大眼问哥哥。
“听大伯说好像跟奶奶得了一样得了高血压,不过爷爷的高血压比奶奶的可要严重多了,说是由心里引起的。”哥哥也是似懂非懂的说。
“喔。”洑林刚轻轻应了一句,两兄弟在大伯家吃了饭,只是有些不习惯。
大伯家里去年也添了一个小孙女,女婿石宏和女儿红怡去了绍兴卖布,婶婶跟大伯一样,人都非常的好,对待两兄弟就跟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把好的菜都往他们碗里夹。
洑林刚也从小就喜欢跟这个大伯闹,大伯很开的起玩笑,从来都不会生气。调皮的洑林刚经常会嘲笑大伯的发型,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他那似光头却又只是长了几根毛的头。
他会用手指着大伯的脑袋,然后大声地喊一句,“血顶!”(地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