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知道陛下之前有没有来过啊……”
夏以沫心中微微一跳,随之又是一沉。
或者,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吧?
可即便是真的,又能怎样?他真的来看过她,又能怎样?
有些伤害,既已造成,即便伤口有朝一日,不再流血,会得结疤,可是,那些曾经伤过的地方,却还是留下着难以磨灭的痕迹,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提醒你,那里曾经有过的刻骨铭心的疼痛……
一旁的小顺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娘娘……要不要小顺子去请陛下?……若是陛下知道娘娘想见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以沫却是心中一紧。
她想见他吗?
或者,是她对自己隐瞒了太久的真实心意,却被面前的小太监一语道破……
夏以沫心中不由滚过阵阵的悲哀。
可是,就算她真的想见他,又能怎样?
相见,不如不见。
与其不断的彼此伤害,彼此怨怼的话,她宁肯不见他。
况且,现在,不见,才是对她与他最好的处理方式。
敛去喉咙深处涌上的苦涩,夏以沫低声道,“不用了……”
听得自家主子拒绝,小顺子原本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兴奋脸容,瞬时一垮,欲待相劝,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顺子……”
夏以沫却不想再提到那个男人,吩咐道,“先帮我去打盆水吧……”
还未干透的泪水,黏在脸上,有些不舒服。
“好来……”
听得吩咐,小太监兴匆匆的就要去办。
只是,他一只脚都已经踏出房门了,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折了回来,“娘娘,您瞧奴才这个脑子,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说话间,小顺子从怀中掏出一个新封,呈到了夏以沫的面前,“娘娘,这是奴才接到的一封信,说是给您的,您看看……”
夏以沫望着信封上的“夏以沫亲启”几个字眼,心中微微一动。
是谁会写信给她呢?
夏以沫接过了信,带着疑问,打了开来……
看到信末熟悉的落款的一刹,她的心,蓦然一跳。
信,是宇文彻写来的……他明日就要动身,离开京城,回西北了……
“今日是三月初三吗?”
夏以沫久久望着那封信,半响,方才轻声问道。
小顺子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突然问起日期来,却还是答道,“可不是吗?今日原本是上巳节,理应赏桃花的……”
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只是,今年御花园里的桃花,开的并不怎么好……又加上最近宫里出了太多的事情……陛下就取消了……”
一壁说着,一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面前主子的神色,生怕一不小心,又会触到他家主子的伤心处……
夏以沫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神情有些恍惚。
是呀,最近,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致于她过得都浑浑噩噩的,连宇文彻即将离开的日期,也忘了……
他明天就要走了……此去西北,千里迢迢,或者,此生与他都再无相见的机会……
他定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想在离开之前,再见她一面吧?
信中,他约到她今晚于流觞亭一见……
夏以沫心中缓缓掠过丝丝哀伤。
离别在即,人总会免不了伤感。
小顺子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娘娘,信中写的什么?”
夏以沫略略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不是不相信小顺子,而是,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让别人再知道。
“对了,这封信,是什么人送来的?”
手中信笺,重若千斤,夏以沫突然想到了什么,沉沉问道。
她不得不妨。
小顺子回道,“是敬事房的连公公送来的……”
夏以沫微微皱了皱眉,只怪宫中太监和宫女太多,她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找不出有关那个连公公的半点印象。
“你可熟悉那连公公?他为人可靠吗?”
夏以沫问道。
听得她这样问,小顺子果然认真的斟酌起来,想了半响,方道,“奴才跟那连公公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宫中其他人,对这连公公的口碑,倒还是不错,也算是个心善的人……”
顿了顿,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奴才想起来了……听说这连公公早年是在谦王爷府中伺候的……有一次,陛下到王爷府中做客,这连公公伺候得宜,陛下便将他带回了宫中……”
听到这段渊源,夏以沫微微沉吟着。
若是那连公公的确曾在宇文烨华府中伺候过的话,那么宇文彻让他帮忙传信的话,也便说的过去了……
“那睿王殿下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