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的话,大可不必……还记得当时在朔安国,我以此来相求你救阿轩的性命之时,你说过什么吗?……”
听她竟然自甘提起这件事,宇文熠城眸色一沉。
夏以沫却仿佛没有停下来的意愿,继续道,“你说过,当你从混战之中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报答了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我两不相欠……”
听她嫣红唇瓣里,那么轻易的咬出“你我两不相欠”几个字眼,宇文熠城突然说不出的恼怒。
“夏以沫,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男人嗓音低沉而危险,凛声开口道。
夏以沫的心,微微一动。她自然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来,就是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就算面前的男人,真的是因为顾念她当初对他的救命之恩,而三番四次的容忍于她,那么,如今被她这么当众的一句“你我两不相欠”,原有的一丁点儿的感念,也会尽数消弭的……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宇文熠城……”
夏以沫望住面前的男人,嗓音异常的平静,“当初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最终换不得阿轩的自由,那么,即便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她倒是决绝,断的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给自己留有余地。
宇文熠城一双冷眸,死死盯在她身上。从初见她之日起,他便知道她有多么倔强,却不成想竟如此的有气性。
“好……”
宇文熠城似是气极反笑,“很好……夏以沫,既然你这么不稀罕留着救了孤一命这个恩情,那么孤也不必再因此而留着那司徒陵轩的性命了……”
夏以沫的心,陡然一跳。与宇文熠城的决裂,她其实是抱着一分赌气的,她原本以为,他顶多会因此将她也发配地牢,与司徒陵轩一起受尽折磨,却不料面前这个男人,竟直接打算要了阿轩的性命……
那她岂不是更害了阿轩?
这个念头,叫夏以沫一颗心,如坠了一块巨石一般,向着无边黑暗的深渊里直跌下去。
“宇文熠城……”
夏以沫无意识的唤道,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挽回。
而宇文熠城显然也不想再给她这个机会,只冷冷吩咐着一旁的侍卫,“谷风……”
眼见着他马上就要下令了,夏以沫急急开口道,“等一下……”
宇文熠城却冷冷笑道,“夏以沫,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跟那司徒陵轩永别的时候,再说吧……”
望着面前女子在听到他口中“永别”两个字的刹那,清丽脸容上惨白一片的神情,宇文熠城突然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看到她越是痛楚的模样,他就越是痛快……
敛去俊颜上所有的情绪,男人再次淡声吩咐道,“谷风,传孤的命令,明日午时,将司徒陵轩凌迟处死……”
听得那“凌迟处死”四个字,夏以沫心口一滞。
“好啊……”
事到如今,夏以沫反而心平气和起来,“宇文熠城,既然你要处死阿轩,那么就将我一块儿处死吧……”
宇文熠城咬牙笑道,“很好……夏以沫,你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孤绝对不拦着你,谷风,将她带下去,关进地牢,等待发落……”
“不用……”
夏以沫干净利落,“我自己去……”
看也不看对面的男人一眼,转身,夏以沫腰板挺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只是,她脚步甫抬起,便是一顿。
夏以沫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宇文烨华却一如既往般向着她温润一笑,然后径直越过她,望向对面的男人,“皇兄,沫儿方才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并非真心,皇兄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他语意轻快,自然而然,仿佛对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件事,完全觉得稀松平常一般。
宇文熠城却是眉目一沉。但为他为那个女人出头,未予置评。
“是呀……”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上官翎雪,此时亦道,“陛下,夏姑娘想来只是因为听闻陛下要将那司徒陵轩处死,心中着急,这才决意与他同生共死的……”
宇文烨华忽而勾了勾唇,一双清润的眸子,状若无意的瞥了一眼说话的女子。
那样能看穿她心底一切见不得光的幽暗隐秘的眸色,叫上官翎雪心里一紧。
只是,她这一句无意般的“同生共死”,于宇文熠城而言,却显然如同火上浇油,“她这样的重情重义,孤又岂有不成全之理?”
夏以沫原本还以为他会有所改变,陡然听到这话,只觉自己可笑的很,竟然会对他这种人产生期待之感。
“那夏以沫就多谢陛下的成全了……”
无谓多说,夏以沫转身即走。她已决定,宁肯死,也不会再多跟这么混蛋的男人,多说一句了。
“沫儿……”
身旁的宇文烨华却忽而扯住了她的皓腕。
许是男人眼中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