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可以有好奇心,但绝对不能好奇心太重。
否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江湖人,哪一个没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因此,没有哪个江湖人喜欢喜欢窥探他人秘密的人。
于是山神庙里,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各做各事。
先来者们在清理出了一片稍稍洁净的空地后,就或闭目养神,或养护兵器,或调息养身,或就着雨水、酒水吃起了干粮。
而镖队这边则麻利搬出杯碟锅碗,油盐酱醋,以及各色菜肉,开始做饭、做菜。看他们这架势,不像是出远门,倒像是在郊游。
很快,香喷喷的饭香、菜香就在山神庙里飘荡,引得那些就着酒水默默咀嚼干巴巴的干粮的先来者们频频探头,吞咽口水。显然,他们都被沟动了馋虫。
出门在外,一顿热食是相当难得的,几乎可以说是享受。
而美食,那更是一种奢望。
这些江湖人显然已经在外面飘荡了一些时间,今天这一看到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饭菜,顿时就口角生津,口水直流。再低头看看手里硬邦邦的干粮和干肉,他们都是胃口全无。
不久,一个中年刀客就忍不住了,他满面笑容地凑到了刚才过来和他们打交涉的甄世仁面前,有些矜持,又有些谄媚地道:“甄兄弟,你这饭菜挺香的,等熟了能云一些给我吗?多少钱,你开口就是。”
甄世仁呵呵一笑道:“兄弟太客气了。你们慷慨借宿,我们又岂会吝啬饭菜。说钱,那就太看不起兄弟我了。”说着,他转头对其他正看着这边的江湖客道:“众兄弟如果不觉得饭菜简陋,愿意赏脸,都可以一起来吃。”
“甄兄弟,那兄弟我就僭越了!”
“甄兄弟,慷慨大方,那我等也不客气了。”
“没说的。甄兄弟以后要是遇到困难,报我严边的名字。”
短短时间,刚刚还相互隔阂的两队人马,就一下子亲近了起来。而有了这亲近的关系,两边再说话,就能稍稍深入了。乘着饭菜还在做,双方就聊了起来。
“陈兄弟,我看你们风尘仆仆,满面风霜,这是要去做大买卖,还是刚做了大买卖回来?”甄世仁有些好奇地问道。
叫陈敏的刀客就很不爽地摆了摆手,自嘲地一笑道:“大买卖,我倒真希望是大买卖。哪怕不是大买卖,小买卖也好,至少也有收获!哪里像现在,白白在野外跑了大半个月,却是屁都没有找到一个。真tm浪费老子时间!”
“就是。”边上那外号叫“耗子”的青年剑客也气愤地附和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把我们忽悠得去野外喂了整整半个月的蚊子,却是屁都没有找到。要让老子知道,老子非让他不得好死不可。”
耗子的话,似乎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一个个的神情都不怎么好看。
不过也有一两个还若有所思,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
“谣言?”甄世仁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试探地道,“你是说那关于先天机缘的谣言?那可是先天机缘啊!我当时听了,也不免动了心。可后来想想,就凭我这实力,就算真有先天机缘,我也抢不到手,也就老老实实地和兄弟们继续走镖了!”
“除了那个谣言,还能是什么谣言?”耗子很不爽地回了一句。
而陈敏则赞道:“甄兄弟,还是你明智,能够认清自己,也能脚踏实地。哪里像我们哥几个,就想着一飞冲天,结果就被忽悠瘸了。如今吃苦就不说了,这白白浪费的大半个月,却是太可惜了。本来,我们还真就有一个大买卖要做的。现在……哎,真是悔不当初啊!”
“陈兄弟可不要这么说。那毕竟是先天机缘,谁说别人能得,咱们就不能呢?如果真能得到,什么大买卖,再大,能和先天机缘比吗?所以,你这么选择,也是情理之中。”甄世仁安慰陈敏,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略带自嘲地道,“而我,之所以不去抢先天机缘,不是我不想抢,只是我胆子实在太小,这才不敢去啊!陈兄弟,你看我这人,像是能和人拼命的吗?”
陈敏看了看甄世仁那怎么看都带着和气生财味道的白净圆脸,就笑着道:“呵呵,这我可不好说,也许甄兄弟是深藏不漏也说不定呢!”
“什么深藏不漏,陈兄弟你就不要寒碜我了。”甄世仁摆了摆手,很不好意思地道,“我要是深藏不露,也不会每天都要迎来送往了!”
甄世仁这话一出,陈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甄世仁倒是很能自我安慰,很快就调整了心情,请教道:“陈兄,能给我说说这先天机缘的谣言都是怎么回事吗?我这段时间虽然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可却真不怎么了解。”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刘浩浑不在意地插嘴道,“其实,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前几天,不知从哪里就传出了一则传言:说最近来了一批人,身上居然携带有先天机缘。那先天机缘,就是传说中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和太上老君的‘紫府八景灯’。那可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