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郁如烟此言,朱厚燳用鼻子冷哼了一声,道:“那些老头子,委实讨厌得很。”张念芹轻斥道:“燳儿,不许这么说!”又对郁如烟笑笑道:“燳儿这孩子,就是太过聪明了,甚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唯独有些贪玩,这也怪本宫和他父皇从小把他给宠坏了。”
正说话的功夫,朱厚燳便已坐得不耐烦了。朱厚燳对张念芹道:“母后,您和郁姨娘慢慢聊罢,孩儿就不打扰了。刘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孩儿呢。”
张念芹慈爱地笑笑道:“好好好,你快去罢。”朱厚燳闻言一溜烟儿便跑出了坤宁宫。
朱厚燳走后,郁如烟问道:“刘公公是甚么人?”张念芹闻言笑道:“还能是甚么人?你的老熟人呀?啊,不,是你最亲的亲人呀。”
郁如烟闻言一惊,道:“亲人……是……”郁如烟忽地想起了甚么,不由得大惊失色,道:“郁德全?!”张念芹掩口笑道:“不错。他进宫后没多久,不愿侮辱郁氏门楣,便改名为刘瑾了。”
郁如烟道:“那太子怎地会和他走得如此近?”张念芹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哥哥,还真有点本事。本宫最初听了你的建议,发他去了浣衣局。谁想他入了宫也不老实,聚众赌钱,淫戏宫女,一次他聚了不少内监,斗鸡赌博,差点误了皇上的大事,皇上因他触犯宫规要处死他,本宫心想,他毕竟是你的堂兄不是,便求了皇上赦了他,发他去打扫御花园,想这是个苦差事,他也闹不出甚么花样来。
“那时太子还小,一日去御花园中玩耍,想逮只金丝雀鸟儿玩玩儿,可怎么也逮不着。正巧碰见了这个郁德全,就是刘瑾。这刘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鸟儿逮了回来,还摆弄得十分听话。”
“燳儿一见,甚是欢喜,便要他教给他逮鸟耍鸟的方法。刘瑾自然是巴不得给太子献媚。这刘瑾的花样还真不少,调鹰、训犬无所不能,为人又机灵,十分能讨燳儿喜欢。久而久之,这如今,燳儿倒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他了。”
郁如烟皱皱眉道:“我这堂兄心术不正,怕是会带坏了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是教太子殿下离他远些罢。”张念芹不悦道:“燳儿不过就是贪玩些,是非黑白还是能分得清的,又岂会被一个内监带坏?”郁如烟见状,便不好再说甚么。
郁如烟走出坤宁宫,远远见到更名刘瑾的郁德全殷勤地服侍在朱厚燳身边,心中的担忧越发强烈,郁如烟隐隐觉得,此番回宫,等待自己的,或许不是富贵荣华,而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