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我们正在宿舍吃饭,突然有同学来找我,说我爸来了。
我放下饭盒赶紧出去看,德生他们几个也跟了出来。
来人正是老爸。
老爸牵着家里那匹独眼的骡子,骡子拉着车,车上装有两袋儿大米和一袋黄豆,家里仅存的米都被老爸拉来了。
老爸对我说:“上午刚去磨坊把稻子磨了,宝儿啊!你问问食堂这些够不够。”
张吉跑去食堂找管理员。德生对老爸说:“大爷,拉回去吧,米留着你和大娘在家吃吧!我们几个和三宝儿是哥们,你放心,以后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我们都不会让他饿着。”
老爸握起他们几个的手,赞许的点点头。
食堂管理员来了。他说:“我看看米。”解开袋口,他看了一眼说:“这大米咋这么埋汰啊,咋卖点呀?”
张吉说:“啥咋卖的呀!我爸昨天不跟你说了吗?快幺幺(称称)!幺一袋的了,再说刚磨完的,挑挑就行了呗!”
管理员说:“哪有人挑啊?”
张吉说:“我帮你挑。”
管理员说:“那拿进来吧!”
德生对唐潇亮说:“来,老四,咱俩抬进去。”
米抬进去称完了,按市场价算好像还差点儿,不够一个月的伙食费。
老爸说:“车上还有。”
德生说:“就这些吧,有多少算多少!”
张吉也说:“对,就这些了,大爷,你回去吧!三宝儿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
老爸赶着骡车走了,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
下午,学校教务处那边买了一些塑料布,班里一些长得大一点的同学——像宋立辉和张德生他们——跟着老师们到宿舍屋顶上去铺,铺好后用砖头等压住。我和一些长得小的同学在下面看。
还有一些同学把被子拿出来晾晒,唐潇亮他不拿。他对我说:“我不拿了,我的被薄,以后咱俩盖一个吧!”
这时我看到女生那边海燕同学正哭啼啼的抱着被子出宿舍,被脚都快拖到地上了。她个小,够不着晾衣杆,后来刘海鸥帮她晾上了。
……
晚上上完第一节课,张吉对我们说,下节自习课他不上了,他溜达一会儿去,让我们晚自习完事别着急走,都在班级等他。
上完晚自习,张吉回来了。他拿出一袋糖果,打开后我们分着吃。
“二弟啊!你大嫂刚才夸你了,说你老有才了!”张吉对我说。
“啊?”我愣了。
“你大嫂,总和你对诗那个,咋的,忘了?”张吉笑着对我说。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德生跟我说过张吉正在和段秋霜处对象的事,也就是说秋霜姑娘就是我大嫂,或者说我以后再也不可以在心里默默喜欢秋霜了。
“没、没、没,忘、忘、忘了!”我这才醒过腔来。
吃完糖,我们一起回宿舍睡觉去了。
……
刘春燕同学家离学校特别近,只有几百米远,她不住宿。她基本上每天晚上上完第一节课就回家了,可自从我开始参加晚上补课和上晚自己以来,她便开始每天上完晚自习才走。
一天中午,李辉来找我,我俩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
李辉问我:“三宝儿,咱俩还是不是哥们。”
我说:“是啊!咋了。”
李辉说:“那你就陪我溜达一会儿吧!好久没和你聊天了,怎么感觉咱俩关系不好了呢?”
我说:“没有啊,都怨我这段时间不和你说话,学习都学傻了!”
我俩沿着西墙往南去,一直走出南门外。
一路秋风萧瑟,草木凋零,我俩都不说话。
后来李辉问我:“你和张吉他们拜把子了。”
我说:“是啊!”
“哦,挺好!”李辉感叹道。
“你哥是不是考上军校了?”我问李辉。
“都快毕业了,你哥也今年毕业吧!”
“嗯,不过我好像听我哥说他要考研。”我对李辉说。
“二宝儿哥肯定能考上,你哥俩学习都那么好!”
“你可别逗了,我二哥还凑合,我都成了老蹲级包子了!”我说。
“我不也是吗?算今年,初三都念三个了!”他冲我苦笑道。
“是啊,去年我连参加考试都不敢,现在想想还后悔呢!”
“咱哥俩,哎!最起码你现在学习挺好的,考重点肯定没问题。我看来只能上普通高中了!”
“其实上普通高中不也一样吗?你哥和我哥不都是在普通高中考的大学吗?”我说。
“嗯。对了,问你点事?”
“说吧!”我觉得李辉才要步入正题。
“你知道刘春燕为啥不和我处对象了吗?”
“啥?”我大吃一惊,赶忙对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