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敢相信坛子里竟然装着一个胎儿。可是,不管我怎么看,那坛子里装的就是一个胎儿啊。
那胎儿也就半尺来长,已经具备人形,看样子好像有四五个月大小了。
这么一个的胎儿,本应该睡在母亲的体内,享受着母亲的温暖慢慢成长,可这个可怜的胎儿却坐在了冰冷的坛子里,坐等死亡的降临。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了他在痛苦地挣扎着,小胳膊和小腿不断地挥动着,好像要冲出这个小小的冰冷的死牢。
他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渐渐的,我看清楚了,原来胎儿的背上竟然插着一根钢针。虽然那根钢针很细很短,但还是让我瞬间想起了扎在刘小宝背上的那根长长的钢针。
此时,钢针好像捏在了一只无形的手中,正一针一针地疯狂地扎着胎儿的脊背。
看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背好疼,好疼,像被凌迟一样的疼。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个胎儿此时该有多少痛苦。
我知道,他在挣扎,他在反抗,他试图击碎那个冰冷的坛子。但他太弱小了,这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看着胎儿那么痛苦,此时我也想要挣扎,可是,我也是那么的弱小,我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忍再看,只好悄悄离开。
回到高庆国的家里,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不管沈丹青多么焦急地追问,我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那么愣愣地什么也听不见。
此时,在我的眼前和脑海里,只有那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女尸,一对被钢针串在一起的情侣,还有那刚刚看到的封在坛子里不断挣扎的胎儿。
我不敢闭眼,更不敢熄灯。尽管如此,我还是把一幅幅血腥的画面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总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鬼魂的世界会这么血腥!!!
天亮了,我依然倒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一大早,沈丹青也没顾得吃早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他这么急,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而我只是躺在床上,反复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等到日上三竿,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像是好一点了,于是起身下床,走到院子中晒一晒阳光。
今天的天气很好,春光明媚,浅草含娇。看着这无限春景,我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很想再去那小树林转转。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就把我的心给缠住了。
去树林看看?反正现在是白天,太阳还那么足,树木也刚刚生出小小的嫩芽,根本就遮不住阳光。鬼魂不是怕阳光吗,估计再强大的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吧?
由于心里有着强大的冲动,由于对残害胎儿的那个女鬼有着强烈的愤怒,我再也无法左右自己,我要去那片林子转转,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最后,我毅然走出了院子,向那片林子走去。
可是,当来到林边,我的心里还是涌上一股恐惧,真怕那女鬼会真的出现。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是律师呢,就我这种律师还不如一下死了算了!
妈的,进去!
我迈步就走进了林子。虽然我现在是豪气冲天,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径直往林子里闯,而是按照刘成走过的路线,向他每天跟女鬼打坐的地方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的衰草沙沙地响着……
我距离那个罪恶的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还有十米……
还有七米……
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了,我马上就要走到那个地方,看看那里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死!”突然一声女子尖厉的喝声乍起。
“忽!”我吓得后背一凉,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啪!”一只奇寒无比的小手拍在了我的肩头,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又来了。”女孩的声音中没有一点人间的暖意。
我听出来了,这是那个女鬼的声音,于是哆嗦着回道:“你……你不是说,除了那个人,所有人都可以进来吗。”
“对,我是没有禁止你进来,不过你还真的来了,你这胆子还小吗?”女孩说着,一带我的肩头,“你给我转过来。”
我被女孩这么一带,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随即就看见她站在我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冷冷的笑。
她的笑容很美。若是在平时,我绝对会投她一票,让她的笑容当选世界最美丽的笑容。可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我感觉她的笑,就是一把精致无比的小刀,正在一点点割划着我的心脏。
她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就出来了呢?难道她是人,而不是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手那么冷,让我的骨头都感觉到了一股寒风的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