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好像突然间地面消失一样。
我们三个一下子僵住了,只听到李佳珠拚命地喊叫,等地面合拢的时候,我们再也听不到她的半点声音。
我觉得马车陡然一沉,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坠落下去,几乎是跟着花轿后面落了下去。别看三个大男人胆大包天,一下子被吞噬在黑暗中,也是惊吓得不轻,我张着大嘴救命了半天,马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上上下下颠簸了几下才慢慢地平稳,我试着喊叫李佳珠的名字。
一个女人压着喉咙说,你是在找我吗?
声音太突兀,把我吓得结结巴巴不敢应答,对方忽然噗嗤一笑说,看把你吓得,我就是李佳珠。
打开手电一照,李佳珠的花轿就在旁边,她脑袋探出轿帘,满脸都是坏笑。看我吓得面色惨白,她咯咯地笑得浑身打哆嗦。
我气得咬牙切齿,这丫头竟然敢吓我!也没功夫跟她生闷气,她可以闲得没事瞎扯淡,我可不行,至少需要弄明白我们这是在哪?
四个人把手电都打开了,四周都是圆圆的墙壁,这应该是个宽大的竖井,暂时无法估量它的深度,但井底离我们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我爬出车厢,田教授双手死死抱住车辕,刚才的猛然坠落肯定惊吓着他了。我让田才将老爷子搀扶里面去歇息。照着手电往上看,大花轿和马车的上面都拴着一根粗大的绳索,绳索是特制的,带有弹性的那种,否则这么高坠落下来,即使拉住了也会断裂。刚才的颠簸就是拉绳在缓冲冲击力。
怪不得只留四个座位,大花轿的绳索细一些,如果里面挤上俩人,恐怕绳子会断裂。我们的马车如果超过三个人,说不定也会车毁人亡。一切算得这么精准,难道事先知道我们回来四个,而且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匪夷所思,这样的结果出人意外,我不知道这是天意所为,还是前人有意为之。不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李氏能化为鬼脸给我传达信息,在墓葬做好救助布置也不奇怪。
李佳珠对我喊道,赖天宁,我们下去吧,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不安全。
我一想也是,吊在半空中先不说突然坠落下去,这要是蹿出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就死定了。顺着竖井的墙壁往井底照下去,墙壁上留有一排抓手,沿着井壁一直到地面。
我们四个小心翼翼地爬下去,地面架着一整个铁栅栏,下面流淌着哗哗的水声。这是一条地下河,上面用铁栅栏隔离,可以防止人掉下去被水冲走。
井底坑洼不平,堆着好几堆泥土。田教授判断这是挖通道的泥土,很多都被扔到地下河冲走,这些想必觉得留着有用,就没仍处理。一个角落露出一个圆洞,不知为什么安置了一道铁门。
在古代铁金属还是比较珍贵的,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彰显它的重要性。我认为铁门是防人的,跟监狱防盗门没什么两样。
田教授眉头紧锁,他的看法似乎跟我不同。层层把关,层层设计,到了这等地步基本无人可以到达,安置一道铁门挡住洞口,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田才倾向于我的判断,说道,古人做事一向谨慎,会不会是为了最后一道屏障,而故意铁门防护?毕竟加固一道把守,墓主人就安全一分,古人千算万算把能想到的都做来,我们觉得不理解,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李佳珠打着手电光,指着里面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一道红光,转眼间就不见了!
我们心中一凛,里面果然有门道。这道铁门是告诉我们禁止进入,还是里面藏着鬼怪?
里面隐隐约约像是响起了雷声,声音虽然细若游丝,但仔细辨听还是能听到的。我心想,又是红光,又是打雷,难道是它?
田教授紧紧追问我说,它是谁?
《道藏》记载,墓葬中有一种鬼石兽,呼吸的尸体的阴气,吃的食物是石头,张得比人略高大,据说能活万年而不死。它吼叫如打雷,皮肤能发出红光。
李佳珠心直口快说,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它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面色凝重地说,它会吐石头。
李佳珠笑得够呛,毫不在意说,吐个破石头就把你吓成这样?
田教授和田才知道我还有后话没说完,都竖着耳朵继续听。
我说吐石头是没什么可怕的,如果这些石头可以洞穿人体,你就不会觉得可笑了。枪支需要更换弹药,鬼石兽肚子里藏着很多石头,每一枚不亚于一颗子弹,石头用完了,它可以对着山壁吃一顿,肚子里的子弹无穷无尽。
李佳珠啊呀一声惊叹说,这等于鬼石兽端着一把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