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曲不离口刀不离手”,这些江湖侠士使用的兵器五花八门不尽相同。一会斧钺钩叉,一会刀枪棍棒,一会又是剑锤弓镖,擂台上刀光剑影、拳打脚踹,一时间倒是颇为热闹。
大公主面对打打杀杀竟然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恐,只是时不时地暗地里观察我的神色变化,我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察言观色,心想我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水平,谈到“装”这个字,比我还能装得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因为我天生厚脸皮。
尽管下面杀气腾腾,我依然无动于衷,时不时嘴里喊一两声“好”。这堆人里面还是有几个拳脚好的,可圈可点。我只学过一套钟馗剑法和古墓的一套刀法,武艺大多万变不离其中,但一些创新的招法还是值得学习和揣摩的,武学根底要扎实,思路要融会贯通,出手要博采众长,所以其中一些奇特招法就被我暗暗记在心里,脑海像是放电影一样,把它们穿插在其中,每每得意之处,我也是兴高采烈,大公主觉得我是被擂台的精彩所吸引,只是过于投入而已,看我如此痴迷,大公主也乐在其中。
门外突然一阵喧嚣,三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茶客不明底细,也不敢阻拦。为首一人三十左右,脸涂****,嘴搽朱膏,头戴白色儒帽,左手插着一把黄纸扇。
大公主“噌”得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似乎对来人极为厌恶。茶店的账房先生还是认识此人的,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说道,狗不理驸马爷,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请上座,鄙人给你端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我心里一乐,狗不理这个名字脑椎曾提起过,不就是那个大驸马爷吗?看架式是来闹事的,否则大公主不会翻脸。
狗不理忽然笑着说道,诸位茶客不必惊慌,我今天也是来喝茶的,绝不闹事。说完,走到下面最前排的一张桌子,小二胆战心惊地送上茶水,刚要蹶着屁股离开,狗不理顺手扔了块银子,说给你点消费,今天大爷好心情。
小二似乎非常意外,账房老头在旁边使眼色,小二这才抓起银子就跑,唯恐跑慢了半步,这大驸马爷可是出了名的“活扒皮”,唯恐变卦再要回去。
狗不理抬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大公主,拿眼死死盯了我几下,充满了挑衅。然后漫不经心地低头喝起茶来,再也不愿意多看别人一眼。身后跟着两个戴草帽的人,面无表情。一个穿蓝衣服的,后面背着剑,一个穿黄衣服的,腰下挎着刀。
大公主嘴里“咿”了一声,似乎非常意外,这两个人似乎从未见过。见狗不理稳稳当当地喝茶,她又慢慢坐下来,嘴里小声对我说,先生不必害怕,有我在这里,保你毫发无损。他是跟我对着干,今天的比武花魁恐怕要多灾多难了。他身后那两位高手,走路细无声,轻功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帽檐遮面大多属于侠者风范,对于名利早已淡泊。
大公主分析地合情合理,她心思缜密到了可怕的地步。我笑着说你太见外了,敢跟你大公主坐在一块喝茶聊天,没有点过人胆识,岂不是让你笑话?
擂台比武接近了尾声,一个四十左右的瘦高个威风凛凛地站在擂台之上,几番叫阵后无人敢迎战。
狗不理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扔,身后背长剑的人就小步走上台前。茶店的茶客很有经验,这种比赛越是最后越是有看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个打扮怪异的人的出现已经引起所有人的振臂欢呼。
瘦高个鼻子都快气歪了,眼瞅着到手的花魁板上钉钉了,却又蹦出来个孙猴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横步上前,手里的长枪挽了一个碗大的枪花,直刺对方的咽喉而去,去势如炸空雷闪,在场的人顿时鸦雀无声,这致命的一枪可是要人命的。
蓝衣人静然站立,面对风驰电掣的一枪竟然不躲不避。大公主紧张地半欠着身子,眼神骇然,闹出人命总是有所不妥。狗不理面色平静,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似乎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枪头冒着寒光,扎扎实实刺中了蓝衣人的咽喉,瘦高个突然骇然心惊,心想此人一定练了铁布衫之类的硬功夫,这一枪竟然刺在了石头上!他接着吐气开声,双臂前推,枪杆子受夹击之力而剧烈抖动起来,随后向上弯起。
蓝衣人一声冷笑,脖子往前一挺,“咔嚓”一声,枪杆子断为两截。瘦高个功夫不弱,抡着半截棍子,横扫出去,狠狠砸向对方的脖子,这是横扫千军的力量,实打实地砸在石头上都要开花。蓝衣人失去了耐性,谁也没看到长剑是如何出手的,一道亮光横空出世,瘦高个举着半拉棍子站在原地怔怔出神,长剑不仅削断了棍头,头上的束发也被齐根割断,飘飘洒洒,已经落了一地,关键是对方的长剑还好端端得插在后背,似乎从未出鞘过。
瘦高个脸色酡红,抱双拳以示敬意,也不说话,扭头就走出了茶店,一直走出去很远,连个头都不回。
茶客目瞪口呆,这等绝世功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狗不理哈哈大笑说,今天的比武花魁我看非我莫属了,夫人还是我陪你观花赏月吧。
大公主气得浑身哆嗦,站在楼上,往下指着狗不理说道,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