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天,才精疲力尽地爬出谷口,回头一看,巨人自行消散,苍蝇群依然漂浮半空,死亡谷一片红色,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三个人嘴皮发干,全身虚脱的不行,好在穿的衣服都挺厚,但裸露的手臂都被叮咬得惨不忍睹,皮肤起了一大片红色疙瘩,奇痒无比,直到抹上了田教授拿出来的蚊不叮,半晌才消褪。
歇息片刻,我们一鼓作气地跑回山洞。该死的苍蝇兵穷追不舍,竟然卯着劲追出了二里地。
刚跑到山洞,司机满脸欣喜说,到手了?这么快就回来了,专家就是专家。
一看我们脸色不对,赶紧激流勇退地改口说,失手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好意思,我给你们弄点水洗洗。
听着别扭,每个人都赏给他一个白眼。苍蝇在半路都给抖搂干净了,但附着身上的气味却是难闻至极,长年累月地叮食死尸,不臭才怪呢。仨人好像刚刚从粪池爬出来似的,李佳珠有点惨,粉白的大腿竟然略微浮肿,田教授和我也有不同程度的腹泻。苍蝇携带病毒,接触人体皮肤或多或少被吸收了一部分,不敢迟疑,每人注射了一支“消毒”针,半个小时后,我们才得以恢复。
很气馁,很窝囊,很愤怒。
铺天盖地的血色苍蝇镇守死亡谷,建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死亡池明明近在咫尺,我们却只能望而却步。找点干柴,生了一堆火,大家一边吃着食物,一边盯着噼里啪啦的火势,谁也没有更好的点子。李佳珠是女人,带了不少红糖,泡在热水里,我们喝了几大碗,算是补血吧。
农村环境卫生差,白天也是苍蝇满天飞,但是一到晚上就看不见一只,小时候好奇寻找,原来都躲在灯绳或者电线上。我灵机一动说,白天进不去,晚上一定进得去。苍蝇喜欢热不喜欢冷,夜间温度低,一定会都躲起来,正好为我们留下道路。
大家觉得有道理,就在洞里休息,挨到傍晚,死亡谷口的苍蝇果然消失不见了。
打着手电筒,很轻松就走进死亡谷,沟谷里长着很多矮树,都属于枝条很长的那种,有点像垂柳。密密麻麻的苍蝇果然一层接一层地糊在枝条上,明明是一棵树,却根本没有树的样子,不仔细观看,很容易当成高大的仙人掌。
田教授让我和李佳珠不要说话,惊动苍蝇麻烦就大了。一行人走得很慢,尽量绕开那些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