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教授还有这个关系,大家郁闷的心情一下子活泛起来。田教授面子挺大,电话打过去不到半个小时,热气球就到位了,这个热气球只能乘坐四人,只好让无人机的技术员先回北京,司机拖着我们三个人飞上了天空,像一朵云似得奔南而去。
一览群山小,绵延起伏的终南山山脉别有一番雄伟的景象。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片飘荡的“红云”,田教授估量距离差不多了,就吩咐司机落下去,地面是一个山坡,教授说这里安全,不容易受到野兽的攻击。找到了一个山洞,安排司机躲起来,死亡谷危险重重,不相干人等还是原地待命比较妥当。
简单吃了点干粮,这才步行爬进山谷。越往前走,恶心的味道也是难闻,防毒口罩只能过滤毒气,对付恶臭可是一筹莫展。女人也有管用的时候,李佳珠的香水竟然雪中送炭,三个人分着喷到口鼻之上,恶心的感觉才略有好转。
进到山谷口,我们才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漫天飞舞的红色苍蝇就像沙漠的沙尘暴,别说往前走一步了,就连身旁的同伴都看不清鼻子和眼睛。苍蝇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们的身体,最可气的是苍蝇喜欢扎堆,千千万万的苍蝇将人围得水泄不通。身体臃肿不堪,感觉像是身上糊了一层泥巴,举步维艰。
有一只苍蝇飞到我的眼皮上,我竟然吓了一跳,苍蝇竟然是红色的,虽然大小跟普通苍蝇一般无二,嘴角却长了一根尖尖的“吸管”,我心咯噔一沉,心想这些苍蝇应该是吸血的,通体血红,那是血液形成的。再印证先前壁画的蜜蜂,我才明白那幅画重点突出吸血的蜜蜂是苍蝇。
我对李佳珠和教授说,赶紧用衣物蒙住头脸,它们是吸血的苍蝇。二人一听敢情吓得不轻,纷纷遮住头和脸。苍蝇吸点血没多大关系,千万别有毒就行。
李佳珠爱干净,吐了一口秽物在地上,没想到苍蝇争相抢食,几下就吃得干干净净。李佳珠毫无征兆地扑打身上的苍蝇,适得其反,苍蝇竟然越打越多。这下倒好,被攻击的苍蝇竟然也发疯了,成群结队地往头上压过来,一层又一层,源源不断。
苍蝇的“吸管”一扎进皮肤就往外抽血,感觉不到疼痛,浑身痒得难受,像蚊子叮咬一样,吸血的同时也在注入麻醉剂,怪不得那个老和尚浑然不觉。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身子摇摇欲坠,体内血液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就会血尽而亡。
我和田教授还好点,李佳珠体力不支,一个跟头栽地上,好久没有爬起来。
抬头一看,我们更是吓了一跳。乌压压的苍蝇突然变成一个会飞的巨人,四肢健全不说,还有头颅和躯体,最可怕的是那张大嘴,一张嘴就会喷射出无数的苍蝇,这些苍蝇专门负责攻击我们的头部和脸,应该算是最厉害的先头兵。
苍蝇细小,其实吸一点血就饱了,但因为太多,一层压一层的,里面吃饱的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幸好如此,否则如此巨大的苍蝇兵团,别说三人,就是一百个人的血液也是远远不够的。
苍蝇是聪明的,也发现了这个缺点,所以才会组成巨人形状,嘴里喷射的苍蝇就是第一波,等它们吸饱了,第二波再紧随而至,如此轮番进攻,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性命存亡就是顷刻间。
苍蝇恃强凌弱,抢先攻击倒在地上的李佳珠,尽管她不停的挣扎喊叫,但依然于事无补。随着巨人不停地张嘴喷射,一股股的“红影”像箭雨一样射到李佳珠身上,人体瞬间被吞噬和包裹,里面嘶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甚至传来窒息的咳嗽声。
李佳珠会被活活闷死的,我急得满头大汗,却根本无法制止巨人一次一次地喷射血苍蝇,唯一能做的就是舍身救人。田教授老迈不堪,自救尚且困难,指望他没戏。
老黄牛对付身上的苍蝇除了用尾巴抽打,就是躺在地上翻滚,苍蝇压不死,就会飞走。救人要紧,我躺在地上学着驴打滚,抱着李佳珠的身体来来回回滚动,磨擦的力量使苍蝇无法附着身体,它们“嗡嗡”盘旋头顶,伺机而动。血红的苍蝇布成天罗地网,看到的都是血红的一片,“嗡嗡”的鸣叫更是令人无处可逃。
刚站起来,巨人迈开巨腿,瞬间冲击过来,我们被巨大的推力再次推倒在地,如此反反复复,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组成巨人的苍蝇井然有序,就算攻击也是配合一致,好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控制它们,就算成精的苍蝇也是没有如此智慧的。
斗力不行只能斗智,生死存亡必须学会绝境逢生。苍蝇是复眼,视力不好,巨人一定好不到哪去。
我说,田教授、李佳珠你们都趴着先别动,我引开它们,你们趁机往外跑,你俩倒下,我再接着往外跑,这样才能跑出去,否则都得累死不可。
李佳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虚弱说道,就说声东击西不就完了,省点说话的力气吧。
我咬牙爬起来就跑,刚跑几步就被巨人掀翻在地,自然被吸走了不少的血。回头一看,田教授和李佳珠正撩开脚丫子往前跑,也是几步就被推倒了,总算有效果,至少我们都在一步步脱离危险。如此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