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股优越感——在跟人聊天时,这种人最是讨厌。明明讲不出什么话,却怀孕一样唉声叹气,好像自己多么成熟、憋了山一样的做人道理就是不说,莫名其妙的自我优胜感,时刻萦绕在身周。
宁宁暗自无语:你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所以被人‘敬畏’——顺便一提,‘敬畏’=讨厌。
“总之呢,出于负责人的例行活动,你们要将自己负责的区融合成统一的一块,并且想一个代号。”横无忌交代道:“现在去和你们的新生商量一下,该传达的传达,还有我们的招牌传统——”
林夕终于接话道:“大活动!以及大活动之后的宴会!”说起这个,她简直兴奋的不得了。
横无忌笑道:“不错,这届的大活动是关于彩虹石——那么,主菜就定好了吧?”
“太好了!”林夕几乎跳起来,迫不及待的道:“我早就想要吃一下了——传说中的名菜,千金难买的彩虹之心!”她发了兴来,根本不顾虑其他人,风一般跳下高楼,半空中竟运用异能,化为钢铁战躯,自数十米高空落到地上,不带丝毫滞涩,疾跑起来。
宁宁扶额叹气,向横无忌道:“学长,她太冒犯了——”
“很好呀,年轻人就该有冲劲。”横无忌仍很温厚的道,“你也快去吧,好好的吃一顿,不要强忍着。”
宁宁强忍着,不过不是食欲,而是破口大骂的冲动。这就是横无忌会被‘敬畏’的理由之二——用大人的嘴脸说着貌似柔和的话,简直是自己把与学生们的距离拉开。
宁宁只强笑道:“再见,学长。”而后急冲冲的跑掉了。
横无忌看着宁宁的背影,叹道:“唉,再怎么样都是个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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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余波中,众人都下意识的仍在厮打。一期生仍未从失败中回味过来,只在湖中追逐二期生,也不理彩虹石了,一人抓一人,摁住就打,再不管其他。是以湖水如沸,绿光下有人影穿梭不息。
区长、巡查长,带着训练员,在水桥上整理占据,刚刚喘了口气,又要解决桥下的问题,正在发愁时,桥头银光一闪,露出了一个人影,并在途中发出言咒。
“咒曰:扶摇直上!”
于是,在桥沿长了无数的绯色锁链,探下去,使每个人都可以把握;一旦握上,锁链收缩时,人也被提上水桥。
没有了被攻击者,一期生也冷静下来,默默的抓住锁链,上到水桥;正在指挥老生的是娜娜,她略略瞥了一眼,看到发咒的人毫不惊讶。
这个身影周身的银光逐渐散去,露出林夕的样子,看到娜娜上前歉笑道:“我好像多管闲事了……”
娜娜将目光收回,只回道:“你的言咒更有效率。”
林夕看她好像没有多大兴致,再加上远远看到了星耀,于是就道:“娜娜,我去负责区了。”说着,向那边跑去。
娜娜沉静的看着林夕的背影,一言不发。
当星耀上到水桥时,身上已挂着四五个小的包裹,即使没有浸水,仍在莹莹发光。忽闪的彷如呼吸,并且绿光中掺杂了些微的青色,单一或不明显,聚堆的看就分明了许多。
他旁边是石四方与方恒,其他人则在稍远的地方上桥,至于一期生已被老生隔离到更远的地方。
“我们赢了,角木!”方恒略显振奋的说。
星耀点点头,心里既不觉得愉快,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只是说:“赢了。”
石四方拧着自己的上衣,这时插言道:“如果摆开阵式的打,一期必赢。算上我们,也不过使二期多支撑几个小时而已。”
方恒笑道:“总之是赢了。”
胜利当然是好事,星耀也并非因此不满;但他就是乐不起来,他竟然轻声道:“别人安上来的架,打着不痛快。”
两人闻言都有些愕然。他们也都在年轻气盛,马上回醒了。
“不错,人家指定一个战役,让我们打,就算打赢了,也无趣的很。”石四方沉声道,“说不定,我们的战斗,被人看戏一样看着呢。”
方恒砸了咂嘴,道:“还真是……”他突地反问:“那我们为什么打呢?我是说,秋训会发生这种事,怎么想都在预料之中。既然预料了这种事,我们为什么还来呢?”
石四方张了张嘴,叹道:“你还真是驳倒我了。”
事实上,他们是自愿来秋训,更没有立场对秋训不满。
星耀抬头看着天空,今日星辰稀疏,他旋即就不再看了,回身道:“世上有很多不痛快的事,而你要做两三件痛快的事之前,必先会遇上七八件不痛快的事。而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咒印,再指着水桥,道“还有这里——都是其中的两件。”
两人听得有趣,微笑起来。方恒拍了拍星耀的肩膀道:“那么恭喜你,再遇上五六件糟心事,你就能遇上两三件好事了!”
星耀并没笑,但眼神出奇的灵快一些,道:“同喜。”
方恒和石四方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