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逆崩’‘诛势’
今日的少年院,赶上了十年不见的大热闹。几乎瞬间,这消息已长了翅膀,飞满了少年院。
驻守在禁室门口的,几十年如一日的两个守门人,却只是雕塑一样站着。
若有人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进行抓捕。’那他们会回答‘因为我们职责在守门。’
守卫们对这两个高级战力,兼铁石般不懂变通的巨汉没了办法,于是去求请院长,终于簇拥着一个样子有些病弱的眼镜男跑过来。
半途就听到枪声。
眼镜男院长更明白星耀的本事,知道一旦开打,那些守卫们绝无好果,因此人未至,先将一个玲珑玉印扔了出去,勃然喊道:“以我的权限,命你们即刻将犯人制服!”
巨汉接过玉印,并不瞧院长,先观察了玉印的真伪,这才齐声喝道:“领命!将犯人制服!”
院长看的气急,早听说这两个守门人认印不认人,没想到连他这个院长也毫不例外。
总之,守门人已擎着狼牙棒去了。
而在枪声响起时,禁室内。
一颗子弹,被黑暗裹挟着,突兀杀来。
星耀未听到枪声,那子弹已近身不过十数米——然而他也并不需要听到枪声后反应,早在被枪口所指时,灵觉已有所感,微微的偏开头。
而这时,第二个枪声又起。
星耀仍有感应,刚要躲开,但本能的觉得潜伏的枪手本事了得,因此也便不动了。
若擅长预判的枪手,或许这下就要脱靶了;但那矮个青年何止是‘擅长’,他简直都不是在用手指放枪,而是随心而动,看到星耀突兀的假晃,第三枪更快、弹道更偏,变成弧形擦过,却命中了星耀身后的牢门,火花溅射,同时那弹头以更快的速度击向星耀的后脑。
矮个青年仍不放松,或许是丈量清楚了星耀的本事,或许已打出枪势,扳机扣起来停不下来。
又连环五枪。
每一枪,每一颗子弹,都在妙到毫巅出反弹,一颗直线的弹道也没有。就算高明的战士,凭借微妙的假动作建立视觉错觉,也有个程度,像矮个青年这样凌乱如星、偏偏枪枪追命的手法,那是真叫人想躲也躲不过。
于是,星耀的做法是不躲!
拳击高手,在出拳时已知道能不能躲过对手的反击;柔术高手,在触碰对方肉体时,已知道高下之分;而像矮个青年这样的射击高手,甚至在子弹出膛前的一瞬,已知道能不命中。
中了,但是……赢不了!
矮个青年早已被汗水浸湿了脸庞,几乎瞪裂了眼角。
星耀同样是极优秀的战士,在攻击到来之前,已知道该怎样才能躲开——他知道躲不开时,于是干脆放任后脑命中的子弹,一动不动,其余的精妙五枪于是反弹回来,仍然命中,却只是带起几许血花,其实并没有命中要害。
但终究还是留了血,白炽的灯光下,鲜血变得有些妖异——和星耀妖异的双目一样。
守卫们并不知枪声从哪里来,但眼睁睁看到子弹命中后,星耀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自然以为子弹已失去了作用,心神震荡。
星耀伸手往后脑摸去,然后摊开手,摆在面前,血迹中躺着一颗变形的弹头。
头部是战士修炼的重点,后脑更是重中之重,星耀的脑骨自然尤其坚硬,变形了的弹头就是证据。
“还给你。”
星耀双指夹着弹头,手腕一翻,射击出去。
矮个青年全不会躲闪,正在发呆,子弹顺着他射击的弹道,穿进他用来瞄准的眼睛——左眼。
当鲜血四溢,矮个青年才捂住自己的眼睛,但鲜血突然的从指缝中渗出来,剧痛预期而至,伴随心神的动摇,更让他难抑出痛叫。
“啊!啊!啊!”
凄厉的叫喊,在禁室内回响不绝,更叫人起了鸡皮疙瘩。这一下守卫们终于崩溃了,先是撤了两步,而后没命的逃跑,惊骇的叫喊起来。
才跑出十几步,却迎面撞到守门人身上,羽毛般被掀了出去。
守门人只有两个,跑起来旁若无人,杀气腾腾。
照明灯还在原地,因此星耀的位置分外显眼,两人挥舞起狼牙棒,半句话也没有,悍然砸来!
棒未至,有逆风如棍。
星耀矮下身子,棍风将他周遭的墨玉色的石板震裂。
微微抬头,赤红的眼睛观察棒影,一切像慢动作一样展开,而星耀的思绪仍然飞快的运转。
这并不是眼睛的特异,只是星耀常年的打架,换来的类似读写的预判感知。就像躲避子弹一样,这种感知会使在战斗中,找到最合适的应对办法。
狼牙棒交叉砸下来,星耀却反而跳迎上去。他知道以彼此的速度,自己必定会从攻击的夹缝中钻出去,继而抢下先手。而守门人的战斗直觉虽然并不敏锐,但优势在于体格巨大,两相比较,如同婴儿与成人;因此守门人只是又向前跨了一小步,却足够笼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