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丹佩也不说话,眼神充满怀疑,太史阑手艺比她好她都愿意相信,但是毫无痕迹,太违背常理了。
“不是作弊。”总督突然道。
他拿过刚才慕丹佩修补的剑,掉转剑锋,指着剑柄底部,道:“这里,我们也做了标记,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疑问。”
总督看了看墨然,墨然远远的笑而不语,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总督只好大声宣布:
“第四场,百里幽三八营胜!”
此时战局,三八营一负一平两胜,丽京营两负一平一胜。目前是三八营占优。
“还有一场你要不要比?”
“要!”慕丹佩答得毫不犹豫,“我没有半途而废习惯!”她转身大步上场,道,“刀法,选个最好的来吧,或者还是你自己?”
三八营一个叫单影的学生,被派了上去。
果然差距明显,慕丹佩人长得古典文秀,行事作风和武功却完全是另外一个路数。她使双刀,两把雪亮的刀抡起来如风车一般转,像一个巨大的杀气腾腾的母蟑螂。满场都是她雪亮的团团的刀光,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众人眼花缭乱,只看见她泼风般的影子,听见一阵叮叮当当密集的刀尖交击声,那样的交击声太快太急,以至于听起来汇聚成一声,穿透人的耳膜,听得人浑身颤栗。
百里幽瞧着不好,立即站起,高声道:“认输!”
不过疯子般的慕丹佩没听到,她似乎心中终究还是有积郁,正好趁这疯狂的刀法发泄,而单影,却不愿意三八营大胜的机会丧失在自己手里,想要拼命支持下去。
忽然一条人影,柳叶般从上头掠了下来,他却好像底下就是两个静止不动的人,轻描淡写手指一划。
慕丹佩一个倒纵远远弹了出去,落地时似乎还有点茫然,垂头捧刀不动。
所以墨然毫不犹豫地道:“第五场,慕丹佩,丽京总营胜。”
慕丹佩却只像在休息,气息调匀后将刀一收。看看天色,道:“啊呀!时辰正好,蹄花出锅了!”
然后她把刀往背上一背,撮唇打了个呼哨,一匹骏马飞快奔来,她轻轻巧巧朝上一跳,对台上台下拱拱手。
“我吃蹄花去啦!”
百里幽注目她背影,良久,难得地笑了笑。
“有意思……”
庆功就要喝酒,但今晚没在昌明寺喝。昨天百里幽给赢了的人庆功,一群人喝酒吃肉,肉香酒香飘到隔邻的庙内,人家佛号宣得更响。百里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歹这里是庙产,在庙内喝酒吃肉,确实说不过去。
所以她让荣寻欢带着学生们,干脆出去吃了,到城内夜市,找一家店好好吃去。
她自己没去,一方面是天生怕吵,另一方面她不能喝酒去了干嘛,扫兴吗?
她留在屋子里,命人按照上次在凌河城外的小店里那样,搞了个火锅来,热热地准备了,等墨然一起吃。
忽然前头砰一声巨响,似乎门被撞开,抬眼看向门帘,哗一声门帘一卷,霹雳虎出现在门口。
这种天气,他大汗淋漓,头发散乱,脸上还有青紫的印子,竟然像是遭到了殴打。
百里幽目光一跳,手已经按住了桌边,墨然伸手过来,轻轻覆住她手背,百里幽对他看了一眼,示意他自己无事。
“大人……王爷……”霹雳虎气喘吁吁,“出事……出事了!”
“我知道出事了。”百里幽手一抬,“莫急,坐下来喝杯水,慢慢说。”
霹雳虎稍稍平静了些,立即道:“三八营的学生们,都被抓了!”
百里幽眉毛一挑。
这时候,谁敢全抓了三八营的人?
“理由?”
原来今晚她们去德府大街碧玉楼庆功,包了酒楼二层,喝酒的时候一直没什么事,一个时辰前结账要走。店家忽然说,碧玉楼今天正好开业一周年,有个酬谢宾客的活动,就在碧玉楼后面独院里,给客人们安排了异域歌舞,也有独门独院的澡堂,客人们可以看看戏,洗洗澡,舒乏舒乏身子再走。霹雳虎和苏沙她们都不赞成,说店家底细不明,不要在外头流连。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很心动,说昌明寺洗澡不太方便,这冷天,如果有个地方好好泡个澡那是真舒服。店家也好生会说话,一力吹捧他们,他们也便去了。”
那店外头很堂皇,后院却有些黑,歌舞是有的,也有不少人看,却显得杂乱,我们也便没了兴趣,都说要洗澡,洗澡的地方却很周折,觉得洗澡的地方就是该隐蔽些,霹雳虎却觉得不对,他没喝酒,就在院子里看歌舞等他们出来,店家再三劝说也不理会,他们也只好算了。
可是霹雳虎在外头等了一阵子,歌舞都快散了,他们还没出来。看歌舞时,发现身边始终有几个人,来来去去,坐在他周围,每次他要起身或者动作,这些人就试图和他攀谈,于是更加觉得不对,推开他们便向后头闯。”
店家带他们进去是先推开一个小门,霹雳虎推那门,反锁了,便越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