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答得决然干脆,“耶律靖南在本国实力不小,他大败而归,必将遭受惩罚,这人不甘受缚,也必将有一场大闹,我们不妨给西周添添乱。”
“是。”
“但是。”墨然语气忽然一冷,“所有参与攻打北严的西周兵……一个不留!”
“是!”
墨然此时才转过脸,看向那几个刺客。
几个刺客被围在正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看墨然冷酷无情手下杀人如切菜模样,都觉得心腔子一阵发紧。不过墨然之前一直无视他们,他们有点愤怒,更多的却是安心如他们这等身份,代表的是天历少帅,墨然不会冒着引发朝争的危险,杀天历少帅的属下的。
至于杀百里幽的任务,就要看玄王殿下的态度,怕是执行不了,照实回报少帅也便是了,少帅定然也不愿意得罪王爷的。
大人物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牵涉太多,大多行事谨慎,这便好办。
有了这颗定心丸,这些人态度也显得不卑不亢,当先一人拱拱手,道:“恭喜王爷,大破西周,我等是天历少帅属下,奉命处置刺杀北严府尹之要犯百里幽,既然王爷认为此案还有隐情,需要进一步查证,那么我们便暂时将案犯交由王爷,请王爷务必秉公处断,我家少帅,也一定会承王爷的这份情分。”
他自觉这番话,给了墨然台阶,放过了百里幽,又圆了少帅面子,同时还提出了警告,是一番极其漂亮的话,自己也很满意,骄傲地略点一点头,对属下手一挥,转身便走。
他背刚转,就听见墨然的声音。
玄王殿下的声音带笑,悠悠长长,轻轻淡淡,可他听着,浑身的寒毛忽然就全部竖了起来。
“我有说允许你们离开吗?”
“王爷!”那几个刺客齐齐转身,注视着墨然,冷然道,“我等虽然是小喽,但请不要忘记少帅!”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墨然笑容可掬点头,“敢动我的人,我很佩服。”
“王爷”那群人又惊又怒,背靠背抽剑在手。
“我其实喜欢软刀子杀人,但她一定会嫌我麻烦。”墨然笑得很遗憾的样子,手一挥,“那就请你们也尝尝她刚才的滋味吧。”
他抱着百里幽出门去,留下周七等人,迅速搬进了很多脚踏弓,调整角度,弓头向内固定,放在屋子四侧。
一个护卫上前来,对脚踏弓端详了一阵,调整了一个枢纽,等下脚踏弓的箭会无法抽出,一碰就发射,这位原先就是军中武器专家,玩这个得心应手。
还有一群人抽刀,将屋内所有木制家具砍碎,将其余无法砍碎的都扔了出去。
天历刺客们愕然看着墨然手下忙忙碌碌,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想走,无数人已经冷冷等在屋外,箭上弦,刀出鞘。
接着,一群人冲到窗边,砰砰乓乓,将窗子全部钉死,加铁条封住。
一群人搬来大桶油,哗啦啦地往墙上泼。
刺客们闻着火油气味,隐约猜到什么,脸色大变。
“玄王殿下!”当先那人大喊,“你疯了!你是要烧死我们吗!你虐杀天历属下,你就不怕御史台的弹劾吗!”
墨然就好像没听见,连回答都不屑,轻轻对怀里的百里幽道:“等下给你看好戏。”
百里幽撇了撇嘴,勉强支起身子,睁开眼睛,这么好的机会,墨然精心给她准备的,她才不要放过。
“砰。”赵七最后一个走出去,重重带上门,先前封窗子的那群人,立即将门也依样以铁条封死。
赵七蹿上屋顶,低头,用力一拳,“乓”一声闷响,屋顶被打穿一个洞,只能让一人进出。
他们封死了所有出路,却在屋顶留了逃生之道,什么意思?
百里幽看得来了兴趣,目光一瞬不瞬,趁她被转移注意力,墨然立即低头,伸手,用力一拔!
“噗哧!”血箭直射,墨然猛然一偏头,血泉掠过他下颌,留下一道艳红痕迹,再射上门廊。
百里幽身子随着这突然一拔,往上一蹿,刹那间浑身僵硬,随即往下一坠,坠下的时候身子已软。
她终于进入筋疲力竭的状态,昏了过去。
墨然急急把她的脉,又给她塞了几颗药,确定她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气百里幽的精神意志力太强大,这使她很难晕倒,平白要多受好多罪,也让他不敢轻易拔箭,怕会活活痛死她,刚才趁那分神一刻闪电出手,总算没出岔子。
来不及擦拭脸上染上的血,他赶紧先给百里幽简单处理伤口,稍后再妥善医治。
触及太史阑血肉模糊的肩部贯通伤时,拔箭时手稳定如山的墨然,手指也颤了颤。
手下递上一把剪子,自动转过身去,墨然转头看看王平遥,属下很自觉地把王平遥也扶转过身。
墨然这才剪开百里幽肩部衣服,拿准备好的清水和干净布条给她处理伤口,他的金创药天下一流,几乎敷上去就立即止血,清水将凝结的血痂洗去,周围的肌肉翻卷着,隐约可见森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