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到底是哪个部位的骨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说人体里的206块骨头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不可能啊,我的记性一向挺好,当年毕业考试,刑侦这科还拿的“优”,没理由会漏掉啊。
“怎么了,还在生气啊?”高雅小声问道。
我微微一笑,“我有那么小家子气吗?我只是觉得这块骨头挺奇怪,好像不是人体里的。”说完我递给她看。可她似乎根本不感兴趣,一扭脸说:“我可不要看这东西,晚上会做恶梦的。再说我也看不懂,我只知道头骨、胸骨是什么样的,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概念了。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我倒可以给你介绍个人。”
我摇摇头,觉得没这必要。费这么大劲还不如我回家自己查查,又不是多棘手的问题,何必麻烦别人。我叫来老板准备结账,高雅抢着付了,我也没阻拦,反正帮她找回了狗,吃她顿饭也是应该的。
虽然高雅还是学生,住的却是学校附近的一所公寓,我把她放在电影学院门口便直接掉头去了侦探社。单身生活就是这样,无牵无挂,想去哪儿去哪儿,虽然有时略感寂寞,可时间长了也觉得挺自由。或许是职业病的原因,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我便悠哉的点了支烟,坐下来回想今天在“幽灵车站”里的所见所闻。
站台里有涂鸦,大部分都集中在入口部位,而且从丢弃物上积得灰尘看,至少近一年这些涂鸦者都没来过,可问题是隔墙上的划痕却很新鲜,另外还有房间里的脚印,看上去应该都没多长时间。莫非还有其他人来过?按理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既然我们进的来,别人当然也可以。只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这人为什么要在墙上留下痕迹,又要跑到通风井旁边溜达呢?我想起自己目测的那个脚印,凭借记忆将它描绘在了纸上。
根据呈现在纸张上的轮廓还有留在现场的步幅推断,此人步态轻盈,身材瘦小,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他和在墙壁上留下痕迹的是同一个人吗?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好玩或者无聊?还有那个塌陷的站台是怎么回事,和他有关系吗?最主要的还是那个通风井里的尸骨,他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被人塞进管道里呢?无数个问号在我脑海里出现。我走到书架前,找来一本介绍人体骨骼的书,结果将206块骨骼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也没发现有那哪块形似弯月。
难道只是巧合?我合上书,盯着桌上那两块淡淡发黄的骨骼,突然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世界冠军正面对自己的赛道,一个画家正面对自己的画布,而我面对的是自己的梦想。或许眼前这两块不起眼的骨头,正是成就我“侦探梦”的开始。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生不逢时,没遇到过什么大案,现在好了,终于有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必须先搞清楚一件事,三十多年前的北京城,尤其是在“幽灵车站”也就是福寿岭站附近,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或者人员失踪的事儿。如果没有那问题就复杂了,如果有,那么它们之间又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