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玄峰的第二天,陈长生盘坐在九根石柱中央,浑身灵光澎湃,神曦流转。
他根本没有在参悟石柱,准确的说他已经放弃了,只是在修炼而已。
“嗯?”
眉头一皱,陈长生睁开眼睛,浑身灵光略微暗淡“怎么搞的?总是觉得今日心绪不宁。”
到了陈长生这种境界,对于冥冥之中的一些事情还是稍有感应,他隐隐觉得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比之陈长生的忧心忡忡,老齐头却要悠哉得多了,今天天气舒服,微风和熙,老齐头在照顾他的宝贝桃树。
他每日都会来转一圈,对于自己随口吐下的桃核长出的小树老齐头都舍不得,更何况是这棵陪伴了他几百年的老树。
老齐头没有媳妇,无儿无女,这棵桃树随他百年,他无聊了就和桃树聊天,饿了吃桃子,渴了就和桃花酒,
尽管口里不说,心里却拿桃树当亲人一样,每日都要精心照料,比媳妇还要宝贝。
天气晴朗,心情大好,老齐头静静的靠在树下,嗅着四周桃花芬芳,小憩起来。
……
太玄峰下,二男一女朝主峰走来。
三人身后,一群仆从小心翼翼的牵着马匹,一部分人走在最前方,用手拨开杂草荆棘,满手是血也不敢擦拭。
“吁吁!”
突然,女子骑着的白马宝驹惊叫起来,翻身栽倒,溅起杂草一片。
女子猝不及防,险些被甩下马背,亏得是她修为高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如蝴蝶般的落地。
“师妹,你没事吧!”骑着枣红宝马的两位男子惊呼一声,同时跃下马匹。
女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自己的师兄,反而是扬起手中马鞭,狠狠抽向前方。
她这一击动用灵力,马鞭掠过虚空,留下赤红弧线,抽在就近的奴仆身上,让一个二十好几的青年当场惨死!
“小姐饶命!”
“小姐恕罪啊!”
……
一群人跪伏下来,连忙磕头,即使磕得满头是血也浑然不顾。
青年身旁,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默默流泪,苍老的手掌青筋暴起,一根根如虬龙交错,眼前的死的人正是他的儿子!
“毒妇!”
老人忍无可忍,丧子之痛让他几欲癫狂,皱纹纵横的脸上,两行浊泪缓缓而下!
“你说什么?”女子开口,娇媚的面容在此刻却比那乱石更加狰狞
女子手中马鞭‘啪’的一响,看着老人,恶毒的道“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人狂笑起来,涕泪纵横,指着女子,用尽全力吼道“我死不足惜,只可惜不能将你这毒妇扒皮抽筋,啖肉饮血!”
老人话还未说完,一道剑光掠过他的颈脖,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当场飞溅,让一群人噤若寒蝉。
“这老家伙聒噪,扰了师妹雅兴,师兄替你斩了他。”腰间悬剑的男子微笑道,好像做了一件平常稀松的事一样。
另一个男子要皮肤如玉,手摇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出口却于禽兽无异“你们几个,把这老家伙和他儿子拖去枭首鞭尸!”
“好了,两位师兄,这里交给这群狗来处理,我们还是去太玄峰看看吧,看看这万年道统!”女子上一刻还是恶毒之极的表情,眨眼却又如春风拂面,人畜无害。
若非了解女子的人,恐怕还真要被她的模样迷惑。
女子乃是数千里外的一处宗门弟子,且是宗主之女,平日里自然是养尊处优,视人命如草芥。
因为中途的事情,三人舍弃马匹,徒步登上太玄峰。
走到山腰处,佩剑男子注意到了茅草屋,指着茅屋道“这里还有人住!”
书生男子折扇‘啪’的一收,道“不会是什么前辈高人吧。”
“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女子想到太玄峰万年传承,神通如烟霞浩瀚,不禁激动起来。
不过很可惜,这三人找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在桃树下找到了打盹的老齐。
“喂,老头!”佩剑男子踹了一脚老齐,后者立刻弹起来,看清来人后,脸上挂出老实的笑容。
“几位大侠,有什么吩咐?”老齐头活了百年,纵然很少出世,但心中自有道法丘壑,一看几人气度就知道不是善类。
女子有些厌恶的瞥了一眼老齐,皱着眉头道“滚远点,脏死了。”
老齐头呵呵傻笑几声,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
“这个时节,竟然还有桃树结果子。”折扇男子轻咦一声,显得有些兴趣。
女子的目光也从老齐身上转移到桃树,露出感兴趣的神情,道“老头子,给我摘个桃子解解渴。”
老齐深知这三位不是善茬,脸上笑容不减,就近摘了三颗大桃,在身上擦了擦,讨好似的递了过去。
岂料,女子马鞭一扬,狠狠抽在老齐手上,三颗桃子也滚落地上,砸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