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有些得意忘形,一时没注意,被脚下的石头所绊,小孩“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过,应该摔得不重,小孩没有大哭起来。
反倒是在后面追逐的妇人紧张起来,加快脚步,来到孩子的身边,扔掉手中的荆条,蹲下来将孩子从地上抱起,边查看边用手帮孩子掸去身上的尘土,关心地问:“阿宝,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也不等孩子回答,看到孩子没什么大碍,妇人立刻脸色一变,抬起手狠狠地拍了孩子几下,骂:“活该,谁让你跑那么快?”
“呜呜……”哭了几声,阿宝有些委屈地说:“娘,你拿着荆条,阿宝再不跑,屁股就要开花了。”
“谁让你调皮,惹娘生气了?”妇人责骂道,又拍了孩子几下,把他从地上抱起,说:“好了,回家吃饭。娘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葱油饼。”
“哦……有葱油饼吃了。”阿宝兴奋地叫道。
看着母子两人远去的背影,白阖的视线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
乡间的小路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路上奔跑着,跟白阖有几分神似,慌张的脸色上带着几分调皮。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腰上围着一块粗布,手里挥着一根藤条,冲跑在前面的小孩喊:“阿何,你给我站住,不准跑。”
边跑边回头,小孩冲身后的妇人做了个鬼脸,得意忘形地说:“停下来的是傻瓜,我才没那么傻。”
“阿何,你个臭小子,等我抓到你,非把你打得屁股开花不可。”妇人气急败坏道。
听完,似乎是妇人的“恐吓”吓到,小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随后撒开双腿向前跑,一个不留神,被路上的石头勾到,“扑通”一声摔到在地,一阵尘土飞扬。
“呜呜……”小孩的呜咽声响起,看样子摔得不轻。
不一会儿,在后面追逐的妇人赶上来,扔掉手中的藤条,蹲下来扶起地上的孩子,边查看边关心地问:“阿何,摔到哪里了?”小孩只是在那呜咽,双眼早已挂满泪水,下巴一片鲜红的血迹在他白净的小脸上是格外显眼。
“娘,疼……”小孩呜咽道。
看到孩子渗着血迹的下巴,妇人也是心疼不已,连忙从身上找出手帕,盖到孩子的下巴上。
“娘,疼……”小孩眯着眼叫道。
“阿何,忍着点,娘回去给你上点草药,你就没事了。”说完,妇人抓起孩子的右手,对他吩咐:“阿何,来,按住这里。娘抱你回去。”
随后,抱起孩子,看着他用小手捂着手帕盖住的下巴和满脸泪痕的小脸,妇人又是一阵心疼,嗔怪地说:“阿何,让你不听话,跑那么快。”
“娘,疼……”小孩撒娇道,作势就要再哭。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妇人哄道,心中一软,忘了责罚,抬手抹去孩子脸上的泪水,轻声地说:“待会回家上好药,娘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饼。”
母子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知咋的,渐渐模糊起来。这时,白阖感到双眼一酸,忍不住闭上了眼。睁开眼,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吓了他一跳,静下神来,他才看清眼前的人脸,是子通,笑意盈盈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白阖刚想出声问子通为何在此,却听他开口不怀好意地说:“白阖大叔,你哭了。”
这时,白阖才明白过来方才眼睛的酸楚是怎么回事,立刻矢口否认:“没什么,只是方才沙子吹进了眼睛,弄得我眼睛难受。”说完,心虚地抬起右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如此解释,就算是真的,子通也是不会相信,直起身子,边往村里跑边大声地说:“白阖大叔哭鼻子啦……白阖大叔哭鼻子啦,哈哈……我一定要跟大家说。”
听到子通如此险恶用心,要坏自己的名声,白阖哪还能坐得住,立刻从地上起来,向前方的子通追去,边跑边喊:“子通,给我站住。若是敢到处乱说,看我不把你弄成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