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村长递到面前的碗,子通捧碗送到嘴边,仰起脑袋,咕咚咕咚喝起来。村长又端起一只碗,送到白阖的面前。白阖连忙接过,说了声谢谢,单手拿着碗送到嘴边喝起来,韩非接过村长又递来的碗,慢慢喝起来。
“公子,先坐下来休息一会,瓦罐里还有不少水,你们慢慢喝。午饭已经备好,老朽这就去灶房为你们端来。”说完,村长转身走进灶房内,去端白阖他们的午饭。
又喝了一口水,白阖抬头冲灶房那边喊:“村长,相辛前辈和荀老师他们二人现在何处,你可知道?是否用过午膳了?”
“今早,相辛先生和荀先生一起进山采药,还未下山归来。不过,既然有相辛先生在,想来果腹是不成问题的。”话音一落,村长端着饭菜从灶房里出来。
山林中的一片山崖边上,相辛龙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大笑道:“哈哈……荀兄,多年未见,你的君子剑术已是炉火纯青,相辛已是不敌。”他对面的荀况手里也拿着一根树枝,一脸的笑意。
“相辛兄过奖了。”荀况谦虚道,“多年未使剑,已是退步许多了。反倒是相辛兄,将农家锄地,伐木等招式化为剑招,浑然天成,无一处花哨,招招实用。”
“荀兄眼光果然独到,一眼就看出我这剑术是平日劳作招式所化。”相辛龙佩服道。
扔下手中的树枝,荀况缓步来到崖边,看着山下的村庄,叹:“阡陌交错,炊烟袅袅,好一副乡野美景。若是像相辛兄这般,觅得一处乡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教化一番乡野百姓,亦是乐事。”
“荀兄说笑了。安于一隅,只不过出于现实罢了。”相辛龙叹道,跟着扔掉手中的树枝,来到崖边,和荀况并排而立,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山下的村庄,便问:“荀兄,在想何事?”
“只是在想,这天下的村庄何时才能如相辛兄的芒种村这般兴盛,人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丰衣足食,相亲有礼。哎……”
听完,相辛龙跟着也叹了口气,说:“天下纷争不止,想要安居乐业谈何容易啊!”
在通往韩国南阳的路上,一支黑色的大军,缓缓地向东行进,黑色大军的旌旗上写着大大的“秦”字。有一员秦将骑着战马,在大军的一侧,检视着前进的大军,年纪不到三十岁,眉宇间充满着自信,乃是秦国新升起的将星李信,旁边跟着几员副将。
“将军,韩军羸弱不堪,此次我大秦八万精锐,又在将军的率领下,定能一战攻下韩国的南阳。到时,韩国新郑就会暴露在我大秦的铁蹄下,兴许,我等还可顺势攻下韩国。”旁边的一员副将一脸得意地说道。
“不可大意。”脸上还是挂着自信的笑容,李信抬手教训道,“韩国虽然贫弱,亦不可小视,其国内可战之士还有二三十万,我大秦铁军虽然骁勇,但异国作战,攻下南阳尚可,若是攻灭韩国,确是有心无力。”
“而且,此次进攻南阳,想必那些墨家匪寇,定不会坐视不理,需小心应对。”李信提醒道,身边的副将脸色亦开始严肃起来。
“将军,此次出征,大王并未派锐士营随行,那些墨家匪寇该如何应对?”一员副将出声问道。
“哼,那些墨家匪寇虽然强悍,但我大秦将士亦不是酒囊饭袋,纵使没有锐士营,何须怕那些墨家匪寇。”李信自信道,随后对身边的副将下令:“大军即将离开大秦国土,进入韩国,传令三军务必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偷袭。斥候游骑,全部撒开,将前方道路山林探查清楚,提防敌军埋伏。同时,南方亦要派出游骑,注意鲁阳方面,楚军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