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来迎接,客人走了必然要亲送至门外,如此一来那便捷的机关就显得很繁琐。八把锁是艾莫斯的执念,樊多数次申请要把锁给撤去七把。艾莫斯不乐意说:“我们不能为了方便,破坏物的本质。”
这话咋听之下很有道理,等到樊多回去后,想到“什么破坏本质,门本来就是配一把锁。”
艾莫斯对失踪多时的好友的突然出现,没有表现出惊讶,倒是对他手里的卷轴很惊讶。这卷轴无论从材质还是色泽看起来,都十分稀少。樊多想着寒古拉的木棰制作卷轴必定是哪里出了错,特别带来找艾莫斯看看,或许能得到答案。
艾莫斯看着卷轴思考了好一会,暮然想起前些日,他前去看望寒七果时,在她屋子看见的卷轴。毕业之后,艾莫斯除去回家看完父母,就是去依拉穆城邦看望寒七果。寒七果和艾莫斯之间很有默契,两人见面很亲切,平时却从不书信往来,也不打听彼此的消息,好似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并没有多大交集。每次艾莫斯去找寒七果,阿瑟都不在屋子里,他们也就无缘相见,寒七果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人可住两人的房子。艾莫斯和寒七果经常睡一张床,却什么都不做。寒七果给艾莫斯画过很多画,都是用烧焦的木棍,在地面墙体上画的,大多是艾莫斯睡着的样子,只有睡着的时候,他们两才有距离。醒着的时候,寒七果经常误以为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说着相同的话,做着相同的事,会为一点不好笑的事哈哈大笑。寒七果画艾莫斯时,总是喜欢流泪,以至于艾莫斯每次醒来都会看见地面墙上,都是黑色抽象的线条和图块,令人费解。
阿瑟似乎和艾莫斯很有默契,每次艾莫斯来的时候,他都会离开,回来时也不问为什么墙体会这样,就默默开始清洗。
樊多见艾莫斯对这份卷轴如此喜爱,就索性暂时寄放在他那,空手回到仓库,纠结如何处理这对劣质木棰,拿起又放下的火把,最后都烧成了灰,落在地上形成手掌大的黑色灰堆,没停留太久追风而去。
后来樊多回想起这个画面时,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浪漫的时刻,他当下就决定保留这批木棰,或许以后会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