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慢爷爷就转身往屋里走。
寒古拉和寒七果跟着诺玛进入屋子里,地上铺着一张羊毛地毯,木制茶几上摆着一个木头桩,上面插着干瘪的花,茶几后靠墙处是一张多人大长椅,椅子上铺着黑色的动物皮毛,左右两边各有一把单人椅,铺着白色的动物皮毛。
寒七果、寒古拉、诺玛坐在大长椅上,爷爷手里端着个托盘(一块相当平整的木头)走出来,上面放着五个杯子,里面装着些黄色液体。
慢爷爷盯着寒古拉看,脸上带着怒气问道:“你们和寒弩什么关系?”
寒七果说:“没关系。”
寒古拉:“他是我们爷爷。”
寒七果的小手掐在寒古拉的大腿上,令他面部扭曲。
慢爷爷缓慢地说:“他人呢?”
寒七果说:“活着好好的。”
慢爷爷说:“让他说。”
慢爷爷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寒古拉,言语中充满了对寒七果的不信任。
寒古拉说:“死了,和貂牙骨兽同归于尽了。”
慢爷爷往地上吐了口水说:“活该!那头黒额獒呢?”
寒古拉和寒七果互看一眼,立马站起来,说要走。
有句话说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慢爷爷按下椅子扶手上的按钮,屋子里陆陆续续冒出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都穿着睡衣,一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眼睛半眯着。
诺玛挡在寒七果面前。
寒古拉没遇见过这种情形,当时就慌了,听见诺玛叫他们坐下,身体立马做出反应,连给屁股缓冲的时间都没,直接自由落体的往下坠,把椅子给坐出一个洞,头从洞口伸出,满脸歉意。
诺玛低声对寒七果说:“那是慢爷爷最得意的作品。”
这话寒古拉听得很清楚,说明诺玛的声音太大。寒古拉先向慢爷爷道歉,再慢慢站起来,整个椅子都给他抬起来,活像一只躲在树洞里的狗熊。
当天晚上稍晚些,寒古拉接受了慢爷爷的提议,留在漫游村,打猎还债,还债的期限,由慢爷爷定。毕竟那是慢爷爷的作品,无法用实际价格来估量。慢爷爷没对寒古拉说明具体还债时间,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终身困在漫游村,可也可能明天就可以走了。
慢爷爷安排诺玛照顾寒古拉和寒七果,其他人就各自散去。
寒七果被安排和诺玛未露面的妹妹诺书住。沿着木头楼梯,他们上到二楼,走进第三个房间,诺玛在桌子上摸索了一阵,屋子就亮了。寒七果吃惊不已,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那个发光的漂亮罐子,研究了一阵。诺玛说那是亮瓶,里面装了些从万能山运回来的五彩沙,使用前摇晃几下,就能发光。这种东西在寒族是没有的。
诺玛进入诺书房间后试探地叫了她几句,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只得对寒七果说:“你先睡吧,估计我妹今晚是不会回来,明天慢爷爷问起你就说她在。”
在诺玛带着寒古拉离开前,寒七果逼他说出了真相。寒七果是个好奇宝宝,别人越不愿意说的话,她就越不想知道,关于诺书房里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非但不好奇,还不愿意听诺书的解释。死活逼着诺书解释房子外墙上的画有什么秘密。这个画是没什么秘密的,就是略微有些尴尬而已,他们这栋房子的大门原本在有画的那面。建这栋房子时诺曼才八岁,诺书五岁,调皮捣蛋,见大人在和河马屎,就偷偷弄了些来玩,见大人把河马屎摔上石头,她也甩,等房子建好后,满墙到处都是一小坨一小坨凸起的河马屎,一关门就掉下好几块,砸的满头都是,起先大家都没敢让慢爷爷知道,每次慢爷爷出入房子,所有的人都会警觉,距离最近的人飞速赶到慢爷爷身边,用手接住从上掉落的河马屎。有一次关门力度太大,震下好七八坨河马屎,当时赶过去接的人只有一个,他在慢爷爷身边左右上下的跳动,引起了慢爷爷的注意,猛然抬头往上看一边问“你在做什么?”这个问题是大家猜出来的,慢爷爷并没实际发出声音来。在他张嘴那瞬间,一块拳头的河马屎就掉了进去。在惊呼声和欢呼声中,慢爷爷晕倒了,后面的事就没必要说了。
安置好寒七果,诺玛就领着寒古拉来到他的房间。这个房间比诺书的房间乱多了,东西堆得满地都是,床上也摆着几个不知名的大物体。诺玛拿过那个大物体,扭动物体右侧的木头做的杆子,就发出轻快的音乐。诺玛说这是音盒,用得是一种会发出声音的木头做成,是从东边的磬山上砍下的。诺玛和寒古拉说了很多有趣的事,可惜寒古拉当时太困,压根没听清楚,只是隐约听到“他们是不同的。”这句话没头没尾,显得莫名其妙,也就无从理解。朦胧中他们就睡着了。
话说寒古拉他爸,带着剩下的孩子们路过了漫游村,却没有进来求助。那是因为他没看见,包括十三个小孩都没看见。这么一栋房子他们没看见,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要么就是这房子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这房子故意不让寒古拉他爸看到。
等到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