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孩之前,他不能下树,对一个守护者而言,说到就要做到,半途反悔食言的事情,与临阵脱逃是一样性质,守护者宁死不折,何况尖齿守护者。但寒弩实在饿得手脚发软,头昏目眩,即便想下树也无力攀爬,其结果,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所幸屁股落地,并无大碍,但后脑勺却磕在了一堆碎石上,肿了一个大包,裂了两道口子。这一磕让寒弩从饥饿导致的昏晕状态中清醒过来,摸着后脑勺回头看那堆碎石,在他的印象中,树下本来没有成堆的碎石。身经百战的守护者养成的习惯,到任何一处都会把地形地貌深深印进脑子里,这堆碎石来路不明,立刻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
目光所及,那是一堆碎石无疑,却堆砌成了一座房子的样子,外观有点像凤栖凰城,只是碎石块未经打凿,勉强依势堆积,用湿泥填塞抹和,还搀杂了些黄黄湿湿臭烘烘的东西,城墙上还插着小树枝,似乎是旗帜的样子,不过旗帜都倒了,意味着这座城堡已经被攻占。
然后寒弩的左耳朵响起一个男孩的声音:“你为什么砸烂我的城堡?”
然后寒弩的右耳朵又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是城堡把他的头砸烂了。”
在寒弩的脑袋左右,各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六岁,女孩四岁,这两孩子在树下用小石子盖城堡已经好几天了,即将大功告成之际,一个守护者从天而降,把城堡的上层建筑基本摧毁,只留下城墙和地面建筑。
男孩对女孩说:“是他砸到我的城堡。”
女孩说:“是城堡把他的头砸了大包,还流血了呢。”
男孩说:“城堡又没动,怎么砸到他?是他从树上掉下来砸的。”
女孩说:“我明明看见是泥地和树向天空掉上去,带着城堡砸到他的脑袋。”
男孩说:“不可能。”
女孩说:“不可能就是可能。”
然后两人就开始争论可能与不可能是否能划等号的问题,争论得非常激烈,但显然已经跑题了,他们更应该讨论到底是寒弩砸了地球还是地球砸了寒弩。人的思维与言行和我们现代人不同,的的确确在这个女孩的眼中,不是寒弩砸了城堡,而是地球砸了寒弩,理论上也没有错误,如果你眼中的空间是以寒弩为坐标来定位的话,那确实是地球砸了寒弩。
在两个孩子争辩的时候,寒弩一直耐心地等着,等待他们当中谁问一声:“你是谁呀?来干什么?”这时候他就可以亮出大名,显露他的守护者身份,嘱咐孩子们回去通知族长。可是这两个孩子一边争辩着,一边站起来,很亲热地拉着手,继续热烈争辩着可能与不可能的辨证关系,一起走向浓雾深处,根本不打算再理会寒弩。
迫不得已,寒弩只好把孩子们叫住,自报家门,并嘱咐孩子们一定要向族长他老人家汇报,得到男孩的承诺之后,寒弩才放心从原路返回谷外,并大声把他的血宠黑额獒唤来,一起到山谷外的道路边等待族人们前来欢迎。
目送寒弩走向森林深处,男孩寒古拉搂着女孩寒七果的肩膀说:“哦,他就是咱们传说中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