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位老者道“龚太医,你身为太医院之首,你来回答朕。”
被点名的龚太医好似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由的脸色一白,汗如泉涌,颤抖着跪下。
“禀。。禀皇上,皇子脉象。散乱,飘。。飘忽不定,脉率时快时慢,脉浮表里,时燥时急,此乃虚证,三阴寒极,亡阳于外,虚阳浮越之象。臣等先用人参吊。。吊。。吊命,然皇子幼小,肺腑尚未健全,参汤功效十不存。。存。。”
“够了”宋理宗暴躁地打断了龚太医的回话,“不要在哪里掉书袋了,你告诉朕能不能医好。”
“皇上,皇子太过幼小,不能承受太多药力,许多药方不能使用。非。。非。。非臣”
“能不能医好!”理宗加大了音量。
“臣。。臣无能。”说完这话龚太医一头磕在地上。
上不等理宗发火,在床边照顾皇子的宫女大声喊道“皇上,皇子殁了”
一句话仿佛那冰冷彻骨的凉水浇在了宋理宗的身上,浇熄了他的怒火,浇熄了他的斗志,浇灭了他的一切。
宋理宗如木偶一般,一步步走向床边。呆滞的看着床上那个用黄布包裹婴儿,伸出双手缓缓地将其抱起。“皇儿”
门外,皇子的生母谢才人听到宫女的呼喊,冲了进来,看到宋理宗那苍白的面容和在他怀里的婴儿。好似不相信,可却再也没有卖出一步上前验证的力量与勇气。
谢氏站在那里,身体像风中的烛火不断摇曳。终于,烛倒了,火熄了。
众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可无用,叶若想走,树留不住。
“皇上,娘娘也。。殁了。”
刚经历丧子的宋理宗又目睹了爱妃在自己眼前倒下,心中的痛可称得上是撕心裂肺。
“啊。。爱妃——啊啊啊啊啊”在床边的宋理宗痛哭着,就在这两具尸体前。明明是在众人中的宋理宗,却显得那么孤独、凄凉。家破?人亡!
怀抱着死婴的宋理宗,颤颤巍巍地走出殿门外,抬起头,看着那星空,望着那明月。众人站在殿门口谁也不敢上前。
“老天啊!这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好像天不想看到这一幕,拉来了乌云做屏风,下起了雨作驱赶。
“你这是不敢面对朕了吗?是不是?说啊!”在雨中宋理宗痛苦地将婴儿放到地上,用手抚摸着婴儿的脸庞。“他还这么小,才一个月,你就将他从朕身边夺走,怎么忍心,你已经带走了朕的缉儿和绎儿,还不够吗?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小”哭诉变成了嘶吼,向着天咆哮。
“你要怎样才放过我,我本来只是平民,只因是太祖后人,就被那史弥远拉来坐上皇位,舍弃了赵与莒这个名字,改名赵昀,学着自称朕。那史弥远结党营私,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他将朕当做傀儡,打着朕的旗号做尽了坏事。朕也失去了朕的两个儿子。”
宋理宗望着漆黑的天“我以为这是惩罚朕,惩罚朕的不作为。”语气一变,变得阴冷“终于,他死了,那老家伙死了,朕凭借着朕的年轻,熬死了他。
朕一亲政就诛杀了他的党羽,为忠良平反。从没人教朕如何作皇帝,没关系,朕认真读书,广招贤士,大开言路,认真用心地去学着做一个好皇帝,朕真的有好好学,朕真的好好学!”
宋理宗大声的哭诉着自己的一切,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回荡。
“知道吗?当萍儿怀孕的时候,朕是多么希望那是个男孩。当维儿出生的时候,朕是多么的欢喜。朕以为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求,原谅了朕的过错,是祖宗保佑,认可了朕。”
“可又为什么将他从朕身边带走,如果没原谅朕,又为什么将他送到朕的眼前?”
“想那史弥远坏事做绝,却落得个子孙满堂,寿终正寝。朕兢兢业业,弄了个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宋理宗缓缓站起身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理宗突然变得癫狂起来“罢了,罢了,罢了!”
宋理宗转身一步一步缓缓离去“善无善报,恶活万年!”
或许历史上的宋理宗就是因为这样的打击变得意志消沉,兢兢业业的勤政换来的是接连不断的丧子之痛。从此沉迷与纸醉金迷之中,还做出****入宫的荒唐行为。
就在宋理宗转身离去的时候,从天外射进一道光,穿透层层乌云,照在地上的婴儿身上。
顿时,所有人都被着一景象惊呆了。而后天晴云散之际,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月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
众人的惊讶更胜刚才,因为这声啼哭正是还留在地上的皇子发出的。“皇上,皇。。皇子活了。”
听到众人话语宋理宗不肯相信,可那声啼哭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又好想这是真的。转过身来,就见那原本死去多时的婴儿正张开大嘴,用他那唯一能发出的声音来呼唤。
理宗跑过来抱起婴儿,眼泪,自是不必说。
“皇儿,朕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