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肯定藏有制胜之招。而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那就非常不妙,因为对方随时会以此招将我们一并铲除。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看,他们也会拿我们当炮灰使用,或许等不到战争结束血灵教就彻底灭了。”
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众人火热的心思瞬间冷却下来。他们深一琢磨,发现这些话竟然无从反驳。
羽化仙听后沉下了脸,一字一句道:“依你看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很简单,乱中取胜。”袁毅昂首挺胸,如止水般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神色。“照我看来人妖两族无论是谁获胜血灵教都不会有好下场,反而陷入僵局之中才能博取一线生机。在以前战争频繁的年代,打打杀杀乃是家常便饭,其他门派实力日渐薄弱,唯有血灵教脱颖而出为众人敬仰。这是因为功法的缘故,我们需要大量鲜血来提升修为。所以只要战争不息,我们才能更加强大,只要厮杀不止,血灵教才会重新屹立在神州大陆顶端,让世人战栗。”
“啪啪啪……”羽化仙率先鼓掌,面露灿烂笑容仿佛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境界。“说得好!好一个乱中取胜,不愧为我圣教的少主。”
一旁的血无涯也开始认真打量此人,并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欣赏之意。只是在他心里尚有一丝忧虑,双方势力俱是庞大,血灵教真的能在夹缝中存活吗?
两个时辰后议会终于结束,众人就如何应付妖族提出了许多办法。归为一句话来说就是虚与委蛇,随机应变。
最后羽化仙站起身来大声道:“这次大战即是我圣教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难,更是千年难遇的机会,是兴是亡在此一举。诸位大可放手一搏,无需顾虑各种约束,其他门派的人皆可杀之。我相信不久之后神州大陆必将是血灵教的囊中之物。”
……
又过了两个时辰,血神殿已经空无人影。血无涯看了眼地面妖族残余的血液,接着走出门外向东边飞驰。没过多久他就停下身形,落在一片绿林之外。
此处名为葬仙林,乃是血灵教徒死后的葬身之地。由于风沙猛烈,石碑容易埋入土中,故而会种上一颗沙青来代替。然而这些人性情冷漠,极少理会同门的生死,更别提为他们埋土收尸。所以即便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里依旧是空旷冷清。
血无涯站在原地怀念了许久,接着才走进葬仙林。很快他就看到一位女子背靠在沙青树干上,正仰头望着浓密绿叶,安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柔情,仿佛初恋的少女叫人怦然心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她转过了头,欣然一笑:“师父你来了。”
“哼,我就知道你在这。教主在血神殿议会论事,你竟然敢擅自缺席,难道就不怕被责罚吗。”血无涯虽有责备之意,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徒儿纵容的疼爱。
“切,我师父可是堂堂血灵教执法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难道还会害怕?”女子反驳起来脸皮也够厚的。
为此血无涯很是无奈,不过也拿她没办法。“很快我们就要和妖族结盟,战争马上开始了……”接着他便将之前血神殿内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来。
不过女子听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伸出手来抚摸下身旁的沙青树干,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已至此,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玉鼎门那边我已经暗中联系好,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应。阎魔虽然正在闭关修炼,但早已将事情安排妥当,你去了之后便可加入历血堂。以他此刻在人族的威望,想必没人会为难你。”
“师父,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血无涯摇了摇头,说:“自我出生之时便在血灵教度过,至今有两千余年了。先不提我无法背叛它,就算此刻去了人族也不可能有立足之地。我的身份修为太高,根本融入不了其他门派。而你就不同了,能够像阎魔那样被逐渐接纳,但还是免不了吃点苦头。”
女子低下头来,凝息定气默然不语。
“傻丫头,不用想太多,以你的资质出人头地绝对没问题。血灵教已经没落了,教众弟子完全不思进取,和人族其他弟子完全没有可比性。就好像这个袁毅,年纪轻轻眼界却高人一等,就连我也惊叹不已。哎——你还是早点将这里忘了,尽快融入到新的环境,那里才是你应该生活的地方。”
听到这里女子再也忍不住,扑入血无涯的怀里嚎啕大哭。半晌她才抽出身子,跪倒在对方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最后恋恋不舍地向天边离去。
夕阳西下,漫天黄霞。血无涯望着徒儿离去的背影细声呢喃:“人生无常,逝去的终究不会再来。乖徒儿啊,不要悲伤,你心爱的风凡此刻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