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里面有其他人。我看门是开的,所以就……”说到这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其脑海——不对,三根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们莫非是那种关系?那盈盈姐怎么办,被抛弃了吗?我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盈盈姐?
杜小月打量了下对方,颇有兴趣地问道:“这位莫非就是你经常提起的盈盈姑娘?”
夏云轩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来给彼此相互介绍:“婷婷,这位是杜小月,你也可以叫她小月姐。这位则是婷婷姑娘,我的一个好朋友。”
“小月姐……”婷婷鼓起勇气说道:“云轩大哥有老婆的,你不可以再这样纠缠他。”
“噗——”正在回味雪花酿的杜小月听闻此话当即喷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你说我和夏小子,哈哈哈……小妹妹你怎么会这么想。”
只见婷婷脸蛋微红,小声回道:“难道不是吗,这么晚了你们还在一间屋子……”
“你不也过来了吗?”
“我来这里是想找云轩大哥说说话……”
“我也一样啊。”
夏云轩尴尬地摆了摆手,示意婷婷也坐过来,顺便另找了一只杯子盛满小酒。待对方坐下后他才问道:“对了婷婷,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四海大哥要走了。”
“要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婷婷便将白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整个人显得有些失落。
“那小子没做错。”杜小月微微一笑,接着晃了晃手中酒杯,继续说:“此人能够放弃天穹山这等绝佳的修炼福地,可见他还是有些脑子和胆识的。”
“哦,前辈何出此言?”夏云轩好奇地问道。
“你们知道心魔吗?”
“当然知道。”
“其实心魔并不是世人想象得那么简单,要想将其克服极为困难。天下杰出人才何其多,能够修炼到培元顶峰的人数不胜数。可一旦遇到心魔,九成以上的人都会死去。”
“不会吧。”婷婷顿时反驳道:“可是我记得师姐好像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哼,那些人又懂个屁,他们哪里会知道心魔的可怕。”杜小月似乎有些醉了,不知不觉说的话也多了起来:“想当初我被心魔折磨了整整一年,意志几乎就要崩溃。然而等我醒来之时,身边的朋友却说时间只过去了一天。”
“一天!这怎么可能。”二人同时惊呼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就是如此啊。”杜小月面露苦涩,继续说:“世人常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可我所见到的却是人间一天,地狱一年。莫非要想成就无上仙道,就必须得沉沦无边痛苦吗?若是这样,这个道不修也罢。”
……
丑时,杜小月醉酒入睡,夏云轩送婷婷来到山坡上。
“婷婷,郭兄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目标,我们作为他的朋友只需送上祝福就行了。你也不必太过郁闷,毕竟他也说了过几年就会回来。”
“云轩大哥,你说的我也懂,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四海陪我聊天的日子,他这么一走总觉得有些失落。”
听到这夏云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这个婷婷啊,最近我可能也要离开一阵子。杜六突然说有事需要我帮忙,所以……”
“坏蛋,你们都是一群坏蛋。”婷婷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夏云轩尴尬地站在原地,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转身回屋。当他看到杜小月如往常一样躺在自己床上时,心里思绪絮乱:此人从来不说自身来历,但是显然非同寻常,从以往说的话就能听出来。她既然经历过心魔之劫,那么必然已经结丹,或许凝婴了也不一定。只不过让人好奇的是杜小月这等女子为何要找上自己,还经常带来能够增益修为的雪花酿。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和自己聊天解闷?
一想到这夏云轩像是有些明白了,这些年双方互聊了这么久,除了关键之事,自己的底子对方已经不知不觉一点点套出来了。而且这种套话的方式不单单是醉酒这么简单,仿佛还暗含某种不可阻挡的外力,似乎还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时夏云轩掏出了佩戴多年的木簪,一下子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