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飞觞郡城郊此时银装素裹,冰冷的太阳并不能给人们带来一丝温暖。飞觞郡以酒口山闻名,此山顶似酒杯的杯口,自然雕琢,如从天而降,神仙遗失的酒杯,它更是通达同州五郡的玉水河的源头,远远望去,似琼浆玉脂从杯中遗漏,故此,该郡得名飞觞。
原本是逍遥而惬意的名字,好酒好客,不拘小节是飞觞郡人的传统,可此时的飞觞郡,却充满一片肃杀之气。
地面的白雪,有些轻微的颤动,马蹄声和行步声渐渐近了,整齐划一,踏地有声,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也是飞觞郡忧伤的源头。
没有人不因战争而忧伤,也从来没有幸福能在战争中留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绝对的邪恶,你都能在战场上,找到他们的身影。
大旗飞虎,威名赫赫。那是鲁国最具威名的部队之一,如今却掀起了谋反的大旗。
一个胡子脸的莽壮汉,腰间别着宣化大斧,银盔银甲,狼皮靴,胯下白马身似铁骨,目光如电,若相马之人在此,定死而无憾。
他在城门之前叫喊:“飞觞郡的人听着!你薛爷爷在此,速速开门投降,酒肉奉上,不然砸开你这破烂门,烧了你这纸糊城!可别说你薛爷爷不仗义!”
只见忽然从城墙上飞出漫天的瓦罐,如漫天的流星砸向地面,有的砸空,散落一地液体,有的砸到士兵的头上,也被头盔阻挡只是受了轻伤。薛姓将军用手中的蛇矛一斩,液体流到脸上,流进嘴里,薛将军大喜:“好酒!好酒啊!哈哈,兄弟们,看来飞觞郡见咱们神威无敌,自知抵挡不过,是想醉死咱们那,哈哈!多多益善,快来快来,爷爷等着!”
众士兵哄笑一团,轻慢骄傲起来。
不多会儿,酒香遍布整个战场。
飞觞郡城防楼上,胡为民将军扶须观看战场,城楼上的投石车已经换上了干草枯枝制成的“草蛋”,每一个“草蛋”后面,都站着一个举着火把的士兵。胡为民看了看天,晴空万里,风由城向城郊吹拂,城下已经湿成一片,尽管雪冲淡了酒味,却也化开,与浓稠的烈酒同化,那是飞觞郡酿酒师苦心孤诣的杰作!胡为民淡然一声:“放!”
漫天的火球洒向战场。薛将军正在兴头上,还以为会落下酒,却不想那火球一落,火势如虹,火就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似的,热烈的拥抱着战场上的每一名士兵。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等到飞觞郡的士兵们进入战场,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成了焦炭,有的因为盔甲融化,与彼此粘连在了一起,有的,因在边缘还留了一口气。整个战场宛如人间炼狱,惨不忍睹,惨不忍述。
胡为民率领众兵将,收割着一些未死透的灵魂,一个紫服白发的老妪和一个红衣黑发的少女出在胡为民军的前方。
那老妪先开了口:“前方可是同州境内?”
距离她最近的士兵正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而嫌恶非常,不耐烦道:“哪里来的老太太,这里问东问西,如果正在大战,你焉有命在?回家去,回家去,今天飞觞郡不开放!”
那老妪倒是好脾气,笑道:“倒也是,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咳咳,玉兰那,送他们回家吧!”
那士兵听糊涂了:“我是要你回家,我的家就在这儿,回什么家?”
那个叫玉兰的姑娘笑嘻嘻的走近他,道:“大哥哥说的对,你的家呀,的确就在这里呢。”
话音未落,毫光一闪,士兵的头就被砍了下来。由于太过快速,那头落地,嘴还在动,身子站着,风一吹,才缓缓倒下。
远处的士兵见到了这个景象,吓得屁滚尿流,囫囵打圈儿的跑到胡为民处,报告此事。
胡为民高呼:“结阵!”声音传遍战场!好雄浑的内力,此人竟是个高手!那老妪双眼一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的白牙。
玉兰的武器是一柄弯刀,似钢似铁,炫目夺人,刀鞘周身镶嵌着宝石黄金,即便是随便一颗,都能换一栋飞觞郡中心区的大房子。那刀比匕首略长,却比短剑稍短,用在玉兰的手里却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长,短一分则险,与其容貌相得益彰,尤其反手持刀奔跑,犹如一朵迎风飞扬的海棠花。
阵法是挡不住她的,当她一刀将第十个士兵斩成两半后,胡为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将士兵集合到身后,只留下慕容华和陈辉两元大将。
玉兰见士兵们都跑到嗓门儿特好的那个人后面去了,觉得没趣,嘟嘟嘴表示不高兴,与对峙的胡为民说:“你这个人,好多管闲事,我正玩的高兴,你捣什么乱!”
胡为民纵马向前,傲然道:“小小年纪,端的心狠手辣,养不教,父之过,今天我就替你父亲,教教你如何做人!”
说罢,用力拽着马绳,将马前蹄拔了起来,暗自运力,人马合一,向下一跺的瞬间,一缕剑芒,从胡为民射向了玉兰。
玉兰正摄于人马合一的威势,又迫于剑芒的迅捷快速,竟楞在那里,任剑芒临身。
老妪只得叹息一声,瞬息来到玉兰身边,手杖一伸,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