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一骑驼队,大概二十来人,正从边关走来。老少男女,面色凄惶。远方星星点点的黑影,不一会儿,便越聚越多。不知谁喊了一句:“马帮!”众人惊呼,四下奔逃,留下一家爷孙妇人,不知何处去逃而被马帮围住。
老人跪下给马帮磕头:“大爷,饶命啊,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小吧!”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砂,刀子一般划过所有人的脸。妇人赶忙用身体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风沙吹掉了那妇人的纱巾,竟是个美貌女子,仿佛狂砂之中盛开的水仙花,我见犹怜,娇艳欲滴。
马帮首领是个满脸胡子的黑脸大汉,看着此女,眼睛都直了,一拉马的缰绳,走到那女人面前,大笑道:“哈哈,这回没白来,财色双收啊!哈哈”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人拍着马屁:“大哥神勇,天赐良缘,端的是美女配英雄,财赐有缘人那!”
另一个红脸汉子纵马过来对着老头儿说:“老头儿,你打哪来啊?不会是软手软脚的中原人吧?”
众马贼哈哈大笑。
老人家道:“大爷,请饶命。我们的确是中原前来,家乡遭逢战乱,不得已,才避祸于此啊,不想撞见大爷们,请给位爷高抬贵手,我给诸位磕头了,我磕头了。”
老人家老泪纵横,对着一众马贼磕头谢罪。
那首领看的不耐烦了,纵马,手一带,就给那夫人提了起来,放到了马背上。那妇人惊呼,怕伤到孩子,将孩子推了出去,摔在不远的沙地里。
瘦猴模样的人,慢慢走近老人家,抽出跨刀,其余众人将驼队四散之人尽数砍死,夺去他们的行李细软。
那猴子拿着刀,比划着老人家的脖子,老人家的头磕的更勤了。猴子向自己的刀吐了口唾沫,瞄准老人的脖子,众马贼会心大笑,暗道:这猴子,挺会玩儿的。
那猴子正式举起刀,向众人邀功似的笑了笑,刀落的飞快,却没将老头儿砍死。众人的笑还未收完,猴子的脖子如喷泉一般喷出血来,猴子惊恐的眼神和僵直的身体倒下,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好、快、的、刀!”
一个白衣黑腰带的俊朗青年,出现在众马贼面前,他如神明般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蝼蚁,只说了一句话:“这三个人,我保了。”
首领旁边的红脸汉子忍不住了,指着白衣人便骂:“放你奶奶的罗圈屁,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血刀寨的虎须你也敢捋!我······”
他只觉脖颈一凉,手还在指着对方,力气却被抽空了。那白衣人似乎动都未动,刀是抽了出来,可是一点血也没有,怎么会·····血泉又现,壮观异常。
那首领已经吓得手脚冰凉,颤抖的说:“少,少侠饶命,这财帛女人,都是您的,求您像放个屁似的,把我放了吧。”
白衣人嘴角轻笑,轻声吐出两个字:“晚了!”众马贼如遭雷击,四下奔逃。
又是一阵狂风,那老头儿见到了死而无憾的场景:苍茫的大漠之上,狂杀席卷,每一个马贼的身旁,似乎都有一个白衣青年的影子,待再定睛一看,那白衣青年似乎还在原地没有动,马贼们,也似被定身法定了形,待青年还刀入鞘,“噗”的一声,这帮马贼齐刷刷的喷出血泉,宛如黄色海洋中绽放的红色曼陀罗花。
白衣青年扶起老人,对着还在震惊的三个人说:“我需要一个向导,引我去洛阳。”
那妇人开口说道:“多谢少侠相救,我们一家本是从中原逃难,实在不敢再回故土,请少侠见谅。”声音如雀之深谷,凤出峡关,清脆朗润,十分动听。
白衣青年看向老人,那老人叹息一声:“罢了,我少时久居洛阳,少侠与我家有救命之恩,我且豁出老命,与你走一遭便是。”
白衣青年向老人作了个揖,道:“多谢老人家,本不便叨扰,奈何实在不认识路。”
又取出一个木质令牌,对妇人说:“你孤儿寡母来到塞外实属不易,如今我又将你爹爹带走,你拿着这块令牌,交给任何一个天韵阁的人,他们便会给你安排好吃好住,安全周到。”
妇人满面狐疑的接过令牌,行了个礼。
老人与白衣青年走向关口,三步一回头,却只与孙子四目相交,不忍分离。
那孩子问母亲:“妈妈,我们为什么和爷爷分开?”
母亲认真的告诉孩子:“因为那个白衣青年能够轻易的夺走我们的性命,孩子,你一定要学好武功,长大了,才能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像今天一样,任人宰割。
狂风怒号,遮蔽了热烈的太阳,也遮蔽了母子、白衣青年和老人的身影。
卧凤村说大不大,算上耕地面积和浅林区大概6000多亩,一圈下来差不多4公里。刘慕华顶着岳山似的小岳,跑起来蔚为壮观。小岳可能是和刘慕华师徒熟悉了,坐在他的头上很乖,两只熊掌搭在腿上,双腿盘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宫秋雁正在和曹锋说着什么,让曹锋一脸凝重并不时点头。她正待继续,无意间回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