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一行刚走,魔魂皇叫上南冥风,两人也一同离开了流行镇。
一出小镇,站在辽阔的旷野上,放眼望去,在茫茫夜色里,远处庐山隐约可见一片模糊的轮廓。
星月无光,四野昏暗。
寂静的旷野上,阵阵寒风,冷冽刺骨,吹得小草摇曳不止,如海汹涌翻腾。
魔魂皇站在风中,衣袂飘飘,发丝轻扬,寒风冰冷,他的脸却比风还要冷。
南冥风站在他的身后,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已感受到了一股寒冷……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忍受不住寒风的侵袭,还是谎言暴露的彷徨。
“我对你怎么样?”魔魂皇的声音冰冷,头也不回,似乎不想多看南冥风一眼。
南冥风低下头,他心里有愧,连魔魂皇背影也不敢看,可他眼中却闪着真诚的光,道:“很好。”
这是他心里话。
在太恒山,魔魂皇在司马青衫手里救他两次,在他家破人亡时,又极力劝告,恢复他活下去的信心。
恩同再造,情比天高,岂是一个‘很好’所能概括,但南冥风已找不出其它话来表达。
魔魂皇眼里闪过一道光,道:“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话。”
南冥风道:“我从不曾忘记。”
冷风呼号,寒气逼人,可人心里是热的。
魔魂皇没有再说什么,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秘密,他当然也有,所以他明白,能够说出的秘密,那就不是秘密了。
太恒山一战,南冥风为什么面临死亡,也不尽全力出手?
这个疑问就像一根刺,卡在魔魂皇的心里,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接近自己?还是其它……
此时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南冥风抬起头,望着魔魂皇的背影,紧皱的双眉演示着内心的挣扎,他张口欲言,犹犹豫豫,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月影西移,潜入云层,看不见一点光亮。
忽然,狂风急骤,呼啸怒号,迎面席卷而来,魔魂皇、南冥风两人不禁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锐啸破空,两道寒光乍现,从天而落。
魔魂皇顿觉危险,一把拉着南冥风,立即飞身一闪,寒光落下,在他们立足之地轰然炸响,劈开两道深沟。
霎那间,断草飞扬,烟尘弥漫,四周陷入一片迷蒙之中。
月黑风高,难得的杀人夜晚,会是谁在此埋伏,暗下杀手?
魔魂皇挑起双眉,两道目光盯着烟尘之中,一股凛冽的杀机已经开始蔓延,他是真的怒了,胆敢对他出手,不管是谁,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只听一声龙吟,火光冲天,将一方天地照耀通红,南冥风手持赤炎剑,凝视着渐渐消散的烟雾,眼中充满了戒备。
风消烟散,尘埃落定。
两道人影已经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眼见来人,南冥风恨火填胸,咬牙切齿的道:“愁千缕,司马青衫。”仇人见面,当是分外眼红。
愁千缕阴测测一笑,道:“正是我们。”
“杀!”
此时此刻,任何话语已显多余,南冥风大喝一声,武元吞吐,赤炎剑凌空劈斩,烈焰滔天,烽火燎原。
一出手,便是夺命杀招------焚天之怒。
“杀,千里冰封!”
愁千缕率先动手,旋剑劈地,尖锐寒冰如雨后春笋,迅速从大地冒出,眨眼之快,直冲南冥风。
“五鬼诛仙!”
司马青衫长剑飞转,瞬息之间,滚滚黑雾从剑上喷涌,阴风呼号,鬼哭狼嚎,作祟邪物直扑而出。
刹那间,红、白、黑三色交融,轰然炸响,好似平地起惊雷,声势之大,直教人震耳欲聋。
三人同时迫退,南冥风以一敌二,竟是不落下风。
“本命神器?”愁千缕、司马青衫两人一瞥赤炎剑,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尤其是愁千缕更觉不可思议,南冥风做为自己千年宿命之敌,本以为自己对他了解得很透彻,岂料,千年争斗,敌人竟还隐藏了不为人知的手段,他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本有杀人手段,却手握神兵不用,任由宿命争斗演绎千年,难道一直以来,南冥风只是利用自己比武斗艺,在生死间,磨砺自己?
想到这里,愁千缕阴暗的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难以言诉的屈辱感,本就阴沉一张脸,已经渐渐扭曲。
“死,我要你死!”他怒喝咆哮,发疯似的向南冥风冲了过去,手中长剑一颤,三道剑光疾射而出,滚滚劲风,犹如惊涛骇浪。
司马青衫身形刚动,想要联手而上,却见一道剑光击来,将他逼退三步。
“你的对手是我。”魔魂皇缓缓踏步而来,眼中杀机暴露无遗。
南冥风目睹一切,杀机如潮,飞身迎上愁千缕,赤炎剑爆发火红光芒,破空一斩。
“铮、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