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眉浓重且交与一起,看来如似只有一眉,状貌令人觉得十分粗狂,而其人还未至,就远远的喝了一声:“班头,取一瓮水来。”
王黎手下有四大战将,亦是军功卓著声名远播,因四人之姓为“梅列闻秦”,被一好事书生得知,便用相近之音讹称为“梅夜闻琴”以显雅致,后来又经茶楼酒肆播散,世人也都以此称呼了。而这魁梧大汉,正是“梅夜闻琴”四将中的闻确将军。
此时铁锅刚架上不多时,水还未烧开,伙房班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在灶旁取了瓷瓮提在手中。而闻确声音方落,人已至伙房之中,见伙房班头尚在踯躅,劈手将瓷瓮夺过,在铁锅中灌了大半瓮,也不管生冷,仰颈便饮,待将翁中水饮完,抹了一下胡须,豪笑起来道:“痛快!真是痛快!”
“闻将军,恕小的怠慢,这水是方才烧上。”
“不妨!不妨!”闻确胡须上尚有水珠滴沥,因而又抹一把,见伙房中并无可坐之地,便在残破的攻城云梯上坐下,“这留仓关的聂壁也是贼精,方才派了一股穿白袍的兵卒过来袭扰,因为这雪下的大差些被蒙混过去,幸好是大将军曾嘱咐过。”
“闻将军勇猛,恐是将敌兵都杀净了。”
“杀不净!杀不净!敌兵贼的很,见是不敌,就往那山林密樟中逃窜去了,他都穿着白衣,进了山林就难分的清。你赶紧多备些吃食,我那手下兵卒都还饿着!”闻确瞥了一眼,又对被背对他的朱有三道,“你这老兵手脚嫌慢,在这里帮不上忙,去通知列将军让他把手下的弓弩手派给我五百。”
“是。”朱有三转身拱手向闻确施礼。
“原来不是很老。”闻确见朱有三发已银白,以为老迈,却不想竟是中年人模样,因而惊疑,“你这模样倒是奇怪,看来只是与我一般年岁,头发怎生都白了?”
伙房班头见闻确注意到朱有三,怕白蚁之事闻确见疑,又怕朱有三口出狂悖之言,因而慌走到闻确前面挡住视线,从衣下拿出一个酒囊,递给闻确道:“闻将军杀敌辛苦,小的这里有囊酒孝敬。”
“你倒是有私藏,只是今天不能饮可惜了。”闻确笑着接过酒囊,冲朱有三挥手,“你去吧!”
朱有三施礼告退,到列将军帐中传了闻确的话,然后又转至王黎的大帐前,上前问守卫兵卒道:“有位年纪在十四五上下的持剑护卫是我同乡,这几日不曾见他当值,不知是去了哪里?”
“你说的是纪言么?只是听你口音与他并不相似,怎会是同乡?”
“我祖籍是兹仓郡,但少小便离开家乡到及横郡投亲,故此乡音已疏。”
“原来这样!纪言这几日染风寒病了,应是在营帐中将养”守卫兵卒抬手指着军营中一面飘荡着的大旗,“看见那大旗没有,纪言住的营帐就在大旗西面不远,你要去寻他就到那里。”
“谢过了。”朱有三循指相望,脸上忽露出一抹莫名笑意。